林初夏找了個藉口中途下車了。
小譚面露難色,終究是沒敢強留。
此刻,她站在一棟極具未來感的建築前,“極速領域”四個大字閃閃發光。出發前她用手機查過,這是鄭祖驍名下的超跑俱樂部,運營超過五年,在國內外不少賽事中拿過獎。
看起來挺正規的。
鄭祖驍半小時前在電話裡言辭懇切,甚至帶著焦急,說俱樂部今天在辦一場賽車藝術展,有件極其貴重的紀念款賽車服,被底下的人毛手毛腳勾損了。
那衣服面料金貴,普通裁縫不敢下手。
林初夏剛想解釋專業賽車服的修復和高階禮服的修復是兩碼事,對方已經丟下一句,掛了電話。
“我只相信你的技術。等你,不見不散哦。”
林初夏對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嘆了口氣,果然,人情債最難還。
不去,顯得她不知好歹,辜負了對方之前的援手。
還是去吧,就當是見識一下頂尖賽車服的工藝,畢竟人體工學和科技面料是未來的服裝趨勢,萬一能幫上什麼忙。順便把謝禮給他,也不算白跑一趟。
猶豫片刻,林初夏點開微信將定位發給阮理,然後深吸一口氣,朝俱樂部大門走去。
驗明身份之後,侍者拉開沉重的隔音門。
一股光怪陸離的場景在眼前展開。
俱樂部內部被佈置成賽博朋克和東方禪意混合的詭異風格,光線幽暗,鐳射燈球將空間切割出破碎的光影。幾十名男女陷在舞池裡,隨著音樂扭動身體,目光迷離。
空氣裡浮動著一種極致享樂的味道。
林初夏心頭緊了緊,下意識攥住手裡的禮品袋:“我找鄭少。”
聲音不大,卻像按下了某個暫停鍵。
全場目光“唰”地投過來,像發現了某種新的獵物,一個個毫不含蓄地在她身上審視、巡梭。
“喲鄭少,來新人了?”
一個穿亮片裙的女人揚聲喊道。林初夏眉頭皺了皺,這話聽著怪怪的。
不一會兒,二樓傳來腳步聲。
鄭祖驍穿著一身極為緊身的熒光色賽車服,腋下夾著頭盔,晃晃悠悠地下來。他像是剛進行過激烈的運動,整個腦袋汗溼,幾縷頭髮黏在腦門上。
走到林初夏面前,他毫不避諱地將溼發一甩,幾滴汗珠濺到她的手臂上。
“初夏來了啊。”
他咧開嘴笑,三角眼在燈光下微微眯起,目光從她臉上滑到手中的禮品袋,又慢悠悠地挪回她臉上。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呀?太見外了。”
林初夏有些不舒服,儘量忽視掉他的視線,一本正經道:“鄭少客氣了。請問需要修復的服裝在哪裡?我現在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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