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理忽地站起身,桌子被撞得歪斜了一下:“那個……我去下洗手間,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林初夏正在幫她盛湯:“不急,菜才剛上來。”
“真不用等我,記得一會幫我打包那個牛舌飯!”
說完,立馬衝了出去。
林初夏和季嶼白對視了一眼,失笑。
看來她真的挺急的。
阮理風風火火衝進洗手間,反手鎖上隔間的門,背靠門板,長長地吐了口氣。
怎麼辦,怎麼辦?
季嶼白那樣子,擺明了就是對林初夏有意思啊,這傻丫頭竟然還什麼都不知道。
要不自己乾脆溜了吧,給他們製造點獨處空間?
可是賀宴辭……
阮理猶豫了。她知道林初夏心裡還有他,而賀宴辭看林初夏的眼神,也分明寫著不願放手。可這倆人重逢後墨跡這麼久,林初夏不還是一直沒邁過五年前那道心結麼?
一邊是糾纏多年、愛恨交織的霸道前任,一邊是溫情款款、知道她所有不堪卻依然包容的新任追求者。
她這個最強僚機,到底該把姐妹往哪邊推?
真是愁死個人了!無論如何,她絕不能再看著林初夏受傷。
正在天人交戰之際,手機像催命符一樣響起來。
阮理氣沖沖地按了接聽:“江沐陽你丫的最好有天大的正事!否則老孃現在就去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呃……那個……其實……”電話那頭明顯被她的火氣噎了一下,磕磕巴巴,“我、我就是想著,你們忙活一天肯定累壞了……要不,我請你們吃個飯?就當是為遊戲裡拖後腿賠罪了?賞個臉唄?
“沒空!我們和季嶼白在雲上清暉吃飯!別煩我!”
阮理“啪”地掛了電話。
聽筒傳來無情的忙音,江沐陽被吼得耳朵嗡嗡作響,一臉懵圈地轉向旁邊兩位正在優雅品酒的“軍師”。
“聽見了吧?又讓我滾。你們教的什麼?先蓄意接近再展現溫柔,一點用都沒有!”
他鬱悶地把手機扔在桌上。
一旁的沈昱秋聳聳肩:“兄弟,叫你蓄意接近,是讓你先和人家處成朋友,不是處成兄弟。”
“你們都哥倆好了,現在上去硬撩,讓不讓人噁心啊?是不是,阿辭?”
賀宴辭沒說話,腦子裡盤旋著“雲上清暉”和“季嶼白”幾個字。
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咔”地將酒杯摁回桌面,徑直起身。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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