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回到餐廳拉著阮理就跑。
打車,駛離,到達春暉家園下車的時候,她甚至忘了和阮理說再見。
直到她匆匆上樓,關門,背靠門板確認賀宴辭真的沒再追過來,才終於一口氣吐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驚出一身冷汗。
賀宴辭想跟她複合,她沒聽錯吧?
林初夏有些恍惚,懷疑今晚的場景是不是真實的。他明明……應該是恨她的啊。
可唇瓣上清晰的痛感讓她倒嘶一口氣,指腹輕輕觸碰,腦海裡浮現賀宴辭那雙情慾噴薄的眼睛。
她渾身一激靈。
林初夏一宿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她趕到公司上班。
“初夏姐,你又發錯了,這不是立體羽毛繡的資料。”肖昭昭出聲提醒她。
林初夏忙回過神:“不好意思昭昭,我再給你重新發一版。”
她埋頭在電腦上搜尋,肖昭昭湊近過來:“你今天怎麼了?魂不守舍的,昨晚沒睡好?”
“嗯,有點失眠。”
肖昭昭滿眼欽佩:“果然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段時間改進壓軸款把你累壞了吧?初夏姐,我真得多跟你學,日拱一卒,踏踏實實,爭取早點像你一樣獨當一面!”
“行,你、你加油。”
林初夏腦子一團亂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早知道就不該接下這個活,這樣她就不會去博物館,不會和季嶼白去雲上清暉吃飯,不會被賀宴辭堵在安全通道……
她不敢往下想,趕緊搖頭。
下午,林初夏勉強聚集心神,和肖昭昭加緊調整壓軸款的裙襬。
兩人參照著資料,將襯骨一點點抽離,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絲線在薄紗間穿刺、纏繞、打結,厚重的裙襬在一次次抽褶與定型中逐漸褪去僵硬,初見飄逸的雛形。
只是這活特別費手工,林初夏手指被針紮了好幾次。
季青意繞著禮服緩緩轉了一圈,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訝異。
“做得不錯啊,初夏。”
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還真就讓她找到突破口了。
“照著這個方向調整準沒錯,”季青意話鋒一轉,笑著挑眉,“不過這工藝幾乎快失傳了,我聽說博物館對伊莎貝爾的作品秘不示人,初夏,你能拿到這麼一手的資料,一定有高人幫忙吧?”
林初夏並未多想:“是鄭祖驍鄭少幫的忙。那天在博物館碰巧遇到,他讓館長通融的。”
“原來如此。”季青意像是早就料到,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你和鄭少,還真是有緣呢。”
她說著,從桌上抽出一張名片,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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