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林初夏,你屬鴕鳥的?”
她被迫停下,用力掙了掙:“鬆開,我要回家。”
“我送你。”
“我自己打車,不要你送。”
“不要我送?”賀宴辭抵了抵後槽牙,“行啊,那我就天天在樓下堵你。實在不行,我就去21層抓你,讓全公司的人都看看,兢兢業業的打版師是怎麼跟我……”
“賀宴辭!”
林初夏瞪大眼,她真是低估了他的瘋勁。
“上車。”賀宴辭拉開車門。
林初夏深吸一口氣,剜了他一眼,迅速坐進去。
他牽了牽唇,驅車離開。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路上擁堵不堪,走兩步就得停一步,跟蝸牛似的。賀宴辭單手掌著方向盤,一派氣定神閒,好像格外享受這樣的時刻。
“昨晚沒睡好?”
他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好像昨天都什麼都沒發生。
林初夏繃著臉,不想說話。
等紅燈的時候賀宴辭側過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下滑。
“手怎麼了?”他眉心一蹙,看到她纏著創可貼的指頭,伸手想抓過來看。
林初夏嚇得一縮:“沒什麼。不小心紮了一下,快好了。”
她躲避的樣子,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賀宴辭的手在半空頓住,不情願地收回來:“明天我幫你換個專案組。”
“不用。”
她迅速拒絕,賀宴辭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氣氛壓低,林初夏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手指抓著包帶補充道。
“工作上的事我自己能搞定。而且……當初不是你要我進這個專案組的嗎?花了那麼多心血,馬上就是時裝展了,現在退出,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太可惜了。”
她說得合情合理,甚至搬出了他之前的話。賀宴辭沉默了幾秒,算是默許了。
林初夏鬆了一口氣。看著他緩和的臉色,她鼓足勇氣道:“我有話和你說。”
“什麼話?”
林初夏認真望向他,一字一句道:“五年前,我單方面提分手,是我不對。你心裡有怨氣,有不甘心,這些都是應該的,我認。”
她頓了頓,指尖掐進掌心:“可你不能為了那點情緒把自己之後的生活也搭進去,我們都這麼多年不聯絡了,你應該重新向前看。”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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