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林初夏抽回手,語氣平靜得近乎麻木。
阮理跟在她身後,目光復雜。
路過奢侈品店櫥窗時,兩人都瞥見了外面那臺低調但車型顯眼的白色轎車,以及車旁一直安靜等待的司機。
自從林初夏抗議賀宴辭來樓下接她後,他便給她配了這麼一套,美名其曰方便她隨時過來找他。儘管林初夏百般拒絕,那位司機還是如影隨形。
“這恐怕由不得你,”阮理下巴朝外揚了揚,“賀宴辭這樣子擺明了是不打算放手,你怎麼辦?”
林初夏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自從那晚攤牌後,賀宴辭確實沒再明著逼她,可他的關心和掌控無處不在。太招搖了,讓她無處可躲。
“我想不明白,先這樣吧。也許過陣子,他覺得沒意思,自己就淡了。”
兩人買完東西走出店門,司機小譚立刻迎上來,訓練有素地接過她們手裡的大包小包:“初夏小姐。”
阮理趁小譚把東西放到後備箱,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初夏,壓低聲音打趣。
“還說放下了?你看看你買的這些,名酒、鋼筆、藝術擺件……全是男士用品。”
“送給賀宴辭?你這是怕他對你情根種得不夠深,再添把火啊。”
“不是給他的。”林初夏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
“那給誰?”
“鄭祖驍的。”
“啥?”
林初夏把那天在博物館碰到鄭祖驍,以及代表專案組挑選謝禮的事和她說了。
“那個大學時候老在藝院樓下晃悠、開輛騷包跑車的混球二代?你倆怎麼扯上關係的?
“他不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只會泡妞和玩車嗎?能有這個好心幫你?初夏,你別是被人騙了吧?”
林初夏搖搖頭:“他現在也算是正經的藝術投資人了,在時尚圈和文藝圈人脈很廣。”
“再說,他幫忙是事實,沒有他疏通,立體羽毛繡的資料不可能那麼快拿到,專案就卡死了。於情於理,我都該表示感謝。”
阮理愣了一下,但眉頭還是皺著,扒著車窗彎腰叮囑道:“反正你離他遠點,那種公子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放心,我有分寸。把禮物寄過去,人情還了,就算兩清。”
林初夏拍拍她的手保證,兩人告別,汽車緩緩駛離商場。
車子駛入主幹道,她掏出季青意給的名片,對照上面的號碼,給鄭祖驍發了條措辭客氣的資訊。
「鄭少您好,我是林初夏。感謝您上次在博物館出手相助,代表我們專案組準備了一份禮物以表謝意。不知道是否方便提供一個收件地址?」
資訊發出去後,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察覺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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