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上頭,紅了眼的賭鬼,拿著那把小小的水果刀,對著自己的妻子,狠狠刺了下去。
“我……我那時候正在院子裡喂黑子……”章有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抱著頭,哭得渾身抽搐。
“我聽到屋裡吵架,還有媽的叫聲,我跑進來的時候……媽已經倒在床上了……血流了一地……爸拿著刀,站在床邊,眼睛紅得像鬼……”
章有湘站在原地,渾身冰涼,手腳都麻了。
她見過太多人間齷齪,在工地見過欠薪跑路的老闆,在牌桌上見過輸紅了眼的賭徒,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什麼爛人爛事都見過。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章道全這個爛人,居然能爛到這個地步,能對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下這樣的死手。
這是典型的激情殺人。
殺了人之後,偽造了病人病逝的假象,把屍體偷偷埋了,拿著妻子的命當幌子,一次次向遠在江城的女兒伸手要錢,拿著女兒的錢,繼續在麻將桌上揮霍。
這一年裡,章有沅就守著這個血淋淋的秘密,跟殺了母親的兇手,同吃同住,待在這個深山小院裡。
他不敢說,不敢喊,甚至不敢靠近這間沾了母親血的屋子,日復一日地把自己封閉起來,變成了這副麻木呆滯的樣子只能一次次地攔著姐姐,不讓她睡在這裡,。
章有湘閉了閉眼,蹲下身,看著哭得幾乎喘不上氣的少年,聲音放輕了些:“那媽……現在在哪裡?”
“後……後山的山坳裡……”章有沅哽咽著,“爸說媽是病重走的,喊了幾個親戚過來,連夜就埋了……所有人都信了……沒人知道……”
章有湘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作案的兇器,在哪?”
章有沅猛地止住了哭聲,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她,眼神空洞,像是沒聽懂她的話,整個人又陷入了之前那種呆滯的狀態。
“我問你,殺了媽的那把刀,在哪?!”章有湘又問了一遍,語氣加重了幾分。
章有沅愣了好半天,才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虛浮地走出了小屋,朝著柴房走去。
章有湘立刻跟了上去,看著他走到柴房最裡面的角落,蹲下身,從一堆廢棄的柴火底下,扒出來了一把小小的摺疊水果刀。
摺疊起來只有十公分左右長,金屬的刀柄,刀刃的位置,佈滿了斑駁的、深褐色的鏽跡,不是鐵鏽,是血液,侵蝕進了金屬裡,形成的洗不掉的痕跡。
“別碰!”章有湘立刻喊住了想要伸手去拿刀的章有沅,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這是物證!上面可能有指紋,有血跡,碰了就毀了!”
章有沅。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那把刀。
章有湘看著那把鏽跡斑斑的水果刀,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報警。必須報警。
這種殺人償命的事,不是家長裡短的爛事,不是賭錢欠債的糾紛,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是曾秀容枉死的冤屈。
章道全這種畜生,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轉身就往堂屋跑,衝到竹躺椅邊,一把抓起放在上面的手機,手指顫抖著,按下了報警電話。
1、1、……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按上最後一個0的時候,身後突然衝過來一個身影,狠狠一巴掌揮在了她的手上!
“啪”的一聲脆響,手機瞬間被打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對面的泥牆上。
章有湘的手被打紅,她猛地回過頭,就看到章有沅站在她身後,臉色慘白,整個人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話電警報通這了下攔,機手的了掉打,他是就剛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