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覆蘇 挽救兩個人
回丹沂那日, 洛玉生和阿姒沒有回洛家,而是直接去了洛家祖墳,尋找到母親和父親的墓碑。
在碑前, 她們齊齊向母親、父親磕了三個頭。
阿姒白淨的臉上瞧不出悲喜, “母親, 我知道您不喜歡我,更不喜歡我與玉生在一起, 但我仍然感激您會收留當年的棄嬰,讓我能與玉生一同長大。”
她對於這個養母,說不上懷有親情,也並不厭惡她。幼時母親在她和玉生身邊安插眼線的事,玉生不知,但她清楚得很。
母親日日戒備警惕,生怕洛玉生在對待養妹的事上犯錯, 還曾想過等玉生去了修仙界後, 便替阿姒招個得體的贅婿。
最終還是沒拗過執意要攜阿姒一起走的玉生。
不過其實當年,就算洛玉生沒能違抗母親的要求, 阿姒也會悄然離開洛家,再跟上玉生的。
若是母親還活著,阿姒或許會在她面前自得地表現她與玉生何其相愛, 再輕飄飄說上一句“你日防夜防, 最終, 我還是得喚您一聲母親。”, 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母親。
但如今逝者為大, 她不會多說什麼。
等阿姒說完,洛玉生便說道:“母親,您在我身上寄託的期望很多, 期望我修煉成仙、將洛家再一次揚名天下,期望我能立足於天地間,也為此為我花了不少心思。”
從幼時傾力培養她的修為與劍法,再到寒燈門時託付相熟的長老陶是煙多加照看,物質上從不曾短她任何需求。
“如今我已立足於天地,看待萬事萬物也終有自己的感悟。雖已不能完成母親的全部期望,但我並不覺得可惜。這世上的事,安能得以樁樁件件皆圓滿,只是有得有失,分出先後次序罷了。”
她曾想要天地間的人與妖能夠和睦相處,至少不再彼此畏懼、排擠和歧視,現在也明白憑她一己之力和有限的生命,是不能改變全天下固有的思想了。
“母親,我與阿姒,都已將對方視作最珍貴的存在。”
洛玉生鄭重地將心意傳達給撫養她們二人長大的母親,隨後將阿姒的手握起,手指扣在一處,彼此都將指尖塞入對方的掌心。
這一日晚了太多年,但總算還來得及。
*
她們沒有再在丹沂留太多時日,一是前一兩年才因母親過世回來過,二是此地已經沒有太多值得追憶的過去。
洛玉生和她在丹沂城上空低低地御劍飛行,把城內的全貌印入自己的眼底心底。
“今非昔比呢。”阿姒忽然說道。
玉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底下諸多亭臺樓閣,“雖然未有大動,但總覺得處處都與以往不一樣了。”
“許是心境不同,看到的景象也會有不同。”
玉生驀然很想再嘗一次城南的蕭家餛飩,目光便落在城南方向,被阿姒瞧出她的心思,主動提議說:“走之前,再去一次蕭家餛飩吧。”
“好啊,這次我要吃三碗。”她笑著答阿姒的話。
走到蕭家餛飩鋪子門口時,她想起上一次在這裡遇見的人。忽然,聽見鋪子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心中一動。
阿姒也循聲望去,“我們在等的人似乎正巧也在裡面。”
這個時辰,蕭家鋪子才開門不久,正是熱鬧的時候,鋪子裡坐了不少食客。比起上次來,這回顯然擁擠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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