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麥禾不置可否,中午大師傅一來,苗師傅去跟他說了這事,意料之中苗師傅被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不過大師傅還是去寫了申請。
苗師傅跟眾人說的時候,大家都很高興,只有周樹,他又被大師傅責罵了幾句,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畢竟可以學新東西了。
本來眾人都覺得就是幾個不鏽鋼盤子的事,申請應該很容易批下來才對,結果沒想到申請被拒絕了。
最初張麥禾還不清楚原因,想這私下去找廠長說道說道,結果還沒等到張麥禾找去呢,大院裡傳起了一些閒話。
“聽說了嗎?隔壁市有廠子關了。”
最近天氣慢慢涼快起來,不少人吃了晚飯都出來乘涼,大家圍在大樹下打扇聊天。
“啊?關了啥廠子啊?”
“器械廠,還有鋼鐵廠。”
“鋼鐵廠都關了?”聽的人咋舌,誰不知道鋼鐵廠的效益有多好,這也能關廠?
“為啥關啊?”
“聽說是破產了。”
眾人一陣唏噓,有人問:“這廠子不是國家的嗎?還能破產?”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有這麼個事,新聞上都播了。”
“那廠裡的工人怎麼辦啊?”
“不知道啊,我反正只知道有這麼個事。”
這有頭沒尾的事情最是讓人惶恐,這事慢慢在大院裡傳開,加上最近有不少申請都被拒絕了,破產這事傳得更有鼻子有眼了。
張麥禾心裡早有預料,所以不算很意外,倒是張蘭惴惴不安,如果她現在只是一個人倒是無所謂,因為畢竟這麼多年她存了不少錢,但是現在多了一個張麥禾,她不得不多考慮一些,多準備一些。
這天晚上兩人躺在床上聊天。
“麥禾,你說如果廠裡真的破產了,咱們咋辦啊。”
“姑姑你別擔心,我之前不就說了,我以後肯定是要做生意的,只是時間早晚問題,你還不信我的手藝能掙到錢嗎?”
張蘭急急道:“我怎麼不信?我就是擔心。”
張麥禾在黑暗裡摸索到張蘭的手,輕輕拍了拍,說:“別擔心,姑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出路的。”
張蘭揪著自己的手指,心裡始終安定不下來,畢竟這擔心哪是簡單兩句話就能平復的。
結果第二天臨近中午下工時間,廠裡的喇叭響起了一陣音樂。
因為前世張麥禾住在地震帶,對廣播唯一的概念是地震預警,她聽到這聲音下意識就是一個激靈。
眾人只當她是沒聽到過廣播嚇到了,紛紛安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