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那就快回家吃飯吧,今天辛苦了。”
苗師傅樂呵呵道:“不辛苦不辛苦。”
張麥禾到家的時候,張蘭已經等待多時了,見張麥禾進門什麼都不說直接灌了一大杯水,張蘭皺著眉道:“廠長也不給口水喝?”
張麥禾笑了笑,說:“哪能啊,只是忙起來就顧不得喝水而已。”這話實話,餘嬸子可沒有虧待他們,甚至給他們兌的還是糖水,不過廚房忙起來就沒空。
張蘭嚥了咽口水,問:“順利嗎?”
“挺順利的,你還不知道我的手藝?誰吃誰說好。”張麥禾看著張蘭的神色,問,“姑姑,你究竟在擔心什麼?”
“沒什麼,我可能是想太多了。”
這話一齣,張麥禾想起李志的事,心裡一下變得透亮,她握了握張蘭的手,說:“姑姑,你還不知道我?我肯定是不吃虧的,你別擔心,要是真遇到事,我肯定得鬧起來,誰也別想佔我便宜。”
張蘭心頭一鬆,知道張麥禾的性格,心裡一定,想來好笑,自己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神經太敏感了。
張蘭拉著張麥禾坐下吃飯,今天張蘭照著張麥禾的做法做了涼拌豇豆,煮了粥。
張麥禾吃了一口爽口的冷盤,才想起掏出兜裡的錢,放在桌子上,一臉得意。
張蘭詫異了一瞬,立馬反應了過來,“這是做飯的錢?”
“可不是嘛?費了我這麼大勁,肯定得給錢啊。”
張蘭本來因為張麥禾給人做飯能掙錢而高興,目光觸及到張麥禾溼透的背心,又心疼起來:“這錢還不如一天賣早餐的錢呢,這麼辛苦。”
其實因為不能在外面擺攤,早餐掙的錢又回到了兩塊出頭。
張麥禾搖了搖手指,說:“話可不是這麼說,辛苦是因為現在天氣熱,早餐生意現在已經穩定了,只能掙這麼多錢,但如果我出去給別人做飯的話,算是額外的進項,而且今天是給廠長家做飯。”
張蘭心裡明白張麥禾說的意思,這好歹算是跟廠長有了交情,這樣張麥禾在大院裡賣吃食,多少能收些照顧。
張蘭伸手幫張麥禾擦腦門上沁出的汗水,張麥禾見她這樣,笑著安慰:“害,今天天氣熱,廠長家裡是柴火灶,才會流這樣多的汗,說起來,姑姑,為什麼現在還沒有煤氣啊?”
“煤氣?那玩意現在只有食堂這些地方有,家裡哪能有?”
“啊……”張麥禾一聲哀嘆,把張蘭逗樂了。
張蘭道:“倒是有聽人說這煤氣會入戶。”
“那敢情好,有煤氣的話,做飯就沒這麼熱了。”
張蘭笑了笑,心想哪有張麥禾想的這麼簡單,她們這屋子可沒有單獨的廚房,而且這風聲已經傳了很久了,但至今沒見到動靜。
吃飯晚,張蘭不讓張麥禾忙活,自己收拾碗筷去了,張麥禾捧著吃得溜圓的肚皮半倚在床頭。
張蘭回來後從櫥櫃裡拿出麥乳精給張麥禾衝了一碗,說:“喝了睡會吧。”
今天中午就是喝的粥,張麥禾是一點喝不下了,而且她不是記得麥乳精已經喝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