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很大,大到顧淵獻祭了血月教會積攢了三百年的血庫才夠支付。
分身的降臨,驅散了領域的壓制。
血月教會的隊伍裡,所有人主動跪下去。他們的臉上是狂熱。
那種狂熱的信徒在看到自己信仰的神明降臨時才會有的、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不可抑制的狂熱。
有人哭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雪地上,化開一小片雪。有人笑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裡唸叨著“來了,終於來了”。有人趴在地上,額頭貼著石板,身體在發抖,是激動。
顧刑,那個被廢的長老,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裂縫裡那顆巨大的頭顱。
他的眼睛裡全是淚水,嘴唇在動,念著血月教會的禱詞:“猩紅之主,您的血是我們的血,您的肉是我們的肉,您的意志是我們的意志。
降臨吧,降臨吧,降臨吧……”
顧淵站在最前面,雙手張開,掌心朝上,像在擁抱什麼。他的嘴角掛著笑,是那種肆意的、張揚的、像小孩子終於得到了心愛的玩具一樣的笑。
“來了。”他說,“偉大的主上!將這褻神者擊殺吧!”
顧昊天的臉色變了。
他沒有想到血月教會還有這一手。
他的手,捏住了一枚令牌。
令牌上光亮了一下。
他在召喚皇室竊取的那股力量,毀滅星神的殘骸碎片。
天瀾皇室從一個遠古遺蹟裡挖出了一塊星神遺骨,據說是毀滅星神隕落後留下的最後一塊骨頭。
他們把它供在皇陵深處,用皇室血脈溫養了三百年,從中汲取了毀滅法則的碎片。雖然不是完整的傳承,但足以讓皇室的七階供奉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接近八階的戰力。
那塊暗金色的骨頭從令牌中飛出來,直接融進了他的身體。
骨頭像一塊燒紅的鐵掉進雪裡,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他的掌心。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了。
首先是皮膚。從手腕開始,暗金色的紋路像樹根一樣沿著手臂向上蔓延,爬過小臂,爬過肘彎,爬過肩膀,一直爬到脖頸。
紋路所過之處,皮膚變得堅硬、冰冷,像鍍了一層金屬。
然後是眼睛,他的瞳孔從黑色變成了暗金色,沒有虹膜,沒有眼白,只有一片純粹的、冰冷的、像死亡一樣的暗金色光。
氣息暴漲重回七階中期,七階後期,一直衝到七階巔峰。無限接近八階才停。
顧昊天抬起雙手,看著自己暗金色的手掌。他握了一下拳,拳面上炸開一團暗金色的光,光中帶著毀滅法則的碎片,他感覺到了,那些碎片在向他臣服。
不是借用,是臣服。
三百年的血脈溫養,讓他和這塊骨頭之間建立了一種超越契約的聯絡。骨頭不是他的武器,骨頭就是他自己。
他的嘴角翹起來了。不是笑,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壓抑了三百年的、終於得到釋放的狂妄。
他看向顧凌洲,以及那遠處的猩紅之主分身,心中毫無畏懼,內心的陰霾一掃而空,顧昊天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質感,像金屬摩擦,“現在的我,無限接近聖級?還有誰能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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