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三天，世界排斥力已經強到秦昊走在街上都能感覺到空間在擠壓自己。
他和楚明回到了最初被捲入投影的位置，那片灰褐色的戰場邊緣。
空間的紋理在這裡最為薄弱，主戰場定期變化的環境機制也正好在這時達到了週期性的空間震盪峰值。
“你先走。”楚明說。
秦昊點頭，邁步跨入空間裂縫，消失在主戰場的灰褐色天空下。
楚明沒有立刻跟上。
他轉過身，面對著這片即將把他踢出去的世界。
他開始催動自己的念力，念力像海嘯一樣從體內湧出，朝世界意志的判定模組滲透進去。
這就是他要做的事：欺詐世界意志的判定。
這場欺詐的難度遠超他之前的預期。
在這三個月的世界之旅，他透過一些細微的手段探查和試探這個世界的機制。
發現世界意志雖然機械，但終究是某個未知的大能留下的規則系統，其防禦層級比他預想的精密得多。
欺騙這個世界，他需要同時在六個模組之間建立欺騙鏈路：身份判定、氣運配額、機率加權、排斥倒計時、規則豁免、能量歸屬。
任何一個模組的欺騙鏈路斷裂，整個計劃都會功虧一簣。
“心界境啟動”隨著楚明的默唸，他的念力不再以常規形態出現，而是根據量子大道，轉化為量子資料形式出現。
在這個形態下，他不受物理空間的限制，也不需要硬闖任何防禦屏障，資訊本身是無孔不入的。
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被拆解，但意識又是完整的，像是一面鏡子被打碎成了千萬片，但每一片碎片裡都完整地倒映著同一個畫面。
他順著這個世界規則網路中流淌的資料洪流，逆流而上，穿過了身份判定模組的表層防火牆，穿過了機率加權模組的底層加密層，穿過了規則豁免模組的深層封鎖網，最終抵達了這個世界的核心。
他看到了一座塔。
不是他在天空之塔裡見過的那種物理意義上的塔。
這座塔是由無數層巢狀的規則網路構成的虛擬結構，每一層塔身都是一道法則，每一扇塔窗都是一條判定邏輯，塔尖沒入一片由純粹資訊流構成的金色雲層中。
塔身表面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轉，符文的排列方式他認得，和天空之塔第一層穹頂上的壁畫、炎武帝陵寢石門上的浮雕、以及他在多個副本中見過的各種圖騰完全一致。
這些都是這座塔在規則層面的投影。
這根本不是一個自然形成的位面投影，這是一件人造的寶物。
是某位大能留下的法寶，內部自成世界，有獨立的規則體系、判定邏輯和自動巡航機制。
而這座塔，就是這件法寶的控制中樞。
“果然，創造者不在了，否則我也不能這麼輕易進來。”
就像一個被遺棄的伺服器，程式還在跑，維護者早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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