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出身資料,也沒有命格資料:這兩個指標在出生時就已經被銘刻在世界規則中,無法後天修改。
他可以篡改判定路徑。念力化作資料流,在身份判定模組的資料輸入端構建了一個緩衝層。
緩衝層的功能不是修改底層資料,而是劫持判定請求:當系統調取他的出身資料時,緩衝層攔截請求,返回的不是資料庫中真實的“無記錄”,而是他預先準備好的偽裝資訊流。
他用自己在副本中獲取的大量職業認證、多重技能認證、高階職業判定記錄和全S通關記錄作為鏈條,推匯出一條虛假的因果鏈:“高親和度必然對應高命格,高命格必然對應高出身”,鏈條的每一個環節都有大量副本資料作為支撐。這條虛假因果鏈被編碼成資訊流,灌入身份判定模組的稽核流程中。
模組的校驗程式自動執行,讀取到的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氣運之子。系統確認,無異常。
然後是機率加權模組。增幅成功率、副本掉落率、職業判定加成,所有的隨機數都在這個模組中生成。
直接修改數值會被異常檢測程式捕獲,隨機數生成器本身也有內建的校驗碼,任何不符合機率分佈的異常波動都會觸發報警,所以他沒有碰生成器本身。
在生成器輸出資料之後、系統讀取資料之前的那個環節,插入了一個選擇性放大因子。放大因子的功能很簡單:它不修改生成器的輸出值,它只是在系統讀取輸出值的時候,將讀取到的數值偏移幾個位元位。
偏移量極小,小到異常檢測程式的校驗範圍根本覆蓋不到;偏移方向精準,精準到每一個隨機數都會落在他需要的區間:增幅成功率百分之百,頂級裝備掉落率百分之百,職業判定最高評分百分之百。
生成器依然是隨機的,輸出的數值分佈依然符合機率規則,異常檢測程式讀取到的依然是正常的隨機分佈,因為放大因子只作用於檢測程式本身:它連檢測程式的讀取結果也偏移了。
他花了很長時間將增幅成功率、掉落率、判定加成三個子模組逐一修改完畢。中間沒有出現任何紕漏,沒有觸發任何報警。
規則豁免模組的修改更加隱蔽。
他不是直接刪除債務,而是在歸還法則的執行鏈路中插入了一個定時觸發器,將觸發時間從“離開世界的瞬間”改為“離開世界後的零點一秒”。
在氣運之子的氣運歸還流程中,節點精確到毫秒級,每個氣運之子在離開世界時,氣運歸還程式會在同一毫秒啟動,從他的命格中扣除相應份額。
插入零點一秒延遲後,歸還程式在他離開世界時不會啟動:目標仍在世界範圍內,歸還程式的執行條件不滿足。
等他離開之後,零點一秒延遲到期,歸還程式啟動,但目標已經不在世界範圍內了,程式找不到執行物件,自動跳轉到異常處理流程。
而異常處理流程中沒有針對“債務人不存在”的處理邏輯,只能將這筆氣運標記為壞賬,掛起待查。
等他離開之後,系統會在無數條待查壞賬裡多出一條,沒有負責人處理,沒有優先順序標籤,最終石沉大海。
他從塔中退出,量子大道的資訊態轉回粒子態,意識重新歸位於。
一切迴歸正常。他在塔中的所有操作都是資訊層面的,沒有留下任何能量痕跡。系統的自動巡檢程式會在固定的時間節點掃描所有模組,但每次掃描都會返回“一切正常”,因為巡檢程式本身也變成了他的同謀。
氣運湧入他的身體。
海量的、肉眼可見的金色氣運從四面八方向他湧來,濃稠得像液態的陽光。
與此同時,他將增幅器拿出來,開始增幅自己的全身裝備。
增幅器的金色紋路在裝備的嵌入的瞬間亮起,然後被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固化。
增幅十,增幅十五,增幅二十,增幅二十一。
金色的光柱一道接一道沖天而起,將灰褐色的岩層映成了白晝。
楚明的全身裝備都達到了增幅二十一,這個世界的理論增幅上限,增幅器的碎片在他腳邊堆成了小山。
空間在他周圍劇烈扭曲,碎石懸浮半空,地面龜裂出無數道深不見底的縫隙,裂縫中湧出暗金色的防禦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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