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四道氣息被裂隙擋了一下，重新追上來的速度明顯慢了半拍。
等他們繞過裂隙追到河道入口時，秦昊已經消失在乾涸河道錯綜複雜的支流岔路中。
秦昊落在一處被隕石砸出的淺坑裡，背靠著半截被燒焦的石柱，大口喘著粗氣。
側腹的傷口在穿過空間裂隙時又被撕裂了一點，血跡沿著衣襬滴在腳邊的碎石上，將地面燙出一個大洞。
他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癒合傷口，然後仰頭靠在石柱上，閉上了眼睛。
“竟然被四個異族追著打，”他自言自語，“不是我的風格，下次得找回場子，也不知道楚明這小子啥情況？有沒有跑掉？可別因我而死。”
他從空間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銀色金屬片，貼在手腕內側。金屬片感應到脈搏後自動啟用，一圈極淡的光紋在表面流轉開來，在他眼前投射出一片半透明的虛擬光幕。這
是人類聯盟在天隕戰場的戰術網路終端，每個正式編隊的修士都配發了一枚。
終端可以收發加密資訊、標記戰場地圖、共享已知的異族活動區域，但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任何人不得在網路上透露自己的即時座標。
不是不信任網路加密，是戰場上的變數太多。異族的訊號擷取、深淵位面的能量監聽、機械帝國的量子解碼，每一種都可能從加密資訊中撕出碎片化的情報。
更麻煩的是內奸。
天隕戰場上投靠異族的人族叛逆雖然數量不多，但每一個都有機會接觸到戰術網路，他們不一定能破解加密，但他們可以把截獲的加密資訊連同終端一起交給異族高層。
那邊有的是手段慢慢拆。
所以他只發了一條極簡的短訊，沒有座標，沒有雙方各自的情況，沒有碰頭地點：“活著？”
傳送。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終端震了一下。秦昊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面只有兩個字：“活著。”
他把終端收回，避免這個儀器發射訊號持續暴露自己的位置，然後他直接離開。
生怕有人透過訊號鎖定這裡。
兩個人都沒提各自的位置，也不需要提。
往深處走，若是遇到就再組隊。
楚明將念力掃描的範圍調到最高，然後沿著乾涸河道的支流岔路向戰場深處推進。他沒有特定的目標方向，只有一個篩選標準：有價值的對手。
第一批撞上他的是三個深淵斥候。
深淵先鋒隊的主力還在戰場更深處和神獸聯盟的正面部隊對峙，這些斥候是被派出來偵查側翼的，很不巧地正好路過楚明休整的那片碎石灘。
狄拉克海空穴脈衝沒有激發，怕屍體都被揚飛了，這些斥候的屍體也是值錢的。
五行大道的鎮壓，三個斥候冰冷的屍體化作了三枚溫暖的暗紫色晶核。
深淵先鋒隊的標準裝備，深淵晶核，蘊含被壓縮的暗影能量，可以作為能量補充使用。
楚明將三顆晶核收入儲物空間，用念力抹掉了戰場上殘留的能量痕跡，繼續前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