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這樣,二人來到了目的地。
問心堂前,一個穿深灰衣袍的中年執事正靠坐在廊下喝茶。
他抬眼看見陸景明,露出點笑意:“陸師弟回來了?這一趟可還順利?”
陸景明點頭:“勞師兄記掛。路上出了些事,等會兒我再去向師父稟報。
這孩子叫沈越,家裡人遭了邪修,我把他帶回來,想求宗門收留。”他說得很簡潔,像在說一件沿途遇上的小麻煩。
那執事站起來,把茶盞放到一邊。
他走到沈越面前,低頭看了看他。
沈越的個子在同齡人裡不算矮,但瘦,臉上還帶著幾天趕路積下的風塵。
執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說:“收不收,不是我說了算。先測靈根。”
然後轉向陸景明,“陸師弟,按規矩,測靈根鬚得你在旁看著。進來吧。”
他領著兩人繞到堂後,那裡有一塊比人還高的測靈石。
石頭半透明,內部有五色氣霧緩緩浮動,像封著什麼活物。沈越照執事的指示,把右手按上去。
掌心一貼上去,整塊石頭都輕輕震了一下,然後從底部泛起一道光。
先是青色,接著是藍色,再是紅色,黃色,最後一道金色。
五道光芒從石底同時升起,顏色都不算濃烈,但都極穩,像五條不同顏色的細蛇從石頭深處游上來,互相纏繞,又互不干擾。”
測靈根的結果出來了,青、藍、赤、黃、金,色澤都不算濃烈,但十分清晰,彼此分明。
那執事愣了一瞬,又把測靈石仔細端詳了一番。五靈根並不稀奇,可五靈根能勻到這種程度的,就少見了。
這類弟子不培養可惜,培養了又費資源,屬於讓人又愛又愁的“半好苗子”。
若是哪個家族出身的子弟,早被長輩爭著定下了。可沈越沒有背景,連一個能替他說話的長輩都沒有。
陸景明在旁邊笑得挺高興,又有點替沈越惋惜。他拍了拍沈越的肩膀:“好小子,五種靈根都這麼像樣。
我當年若也這樣,說不得就成內門親傳了。”
他這話說得不假,卻也不完全是在誇。五靈根再勻,也終究是五靈根。
往後修行,每進一步都比別人多耗費數倍的資源。
白泉宮雖不吝嗇,可白泉就一口,泉量有限,親傳弟子尚且不夠分,誰又願意把大把資源投給一個五靈根?
沈越把手從測靈石上收回來,沒說話。
他早就料到了這種反應。自己這具身體的靈根情況,他從甦醒那天起就有過初步判斷。
能進白泉宮就行,別的,他不多想。
執事很快將沈越的測靈結果和入門申請一併報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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