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萊回來的時候,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院門被她推得“砰”一聲撞在牆上,幾片藥草葉子從架子上抖下來。她三兩步衝到沈越窗前,壓低嗓子,卻壓不住那股火:“師父,他們把我這個月的俸祿給扣了!牌子都退了回來!
說賬目有誤,要複核,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我上輩子也沒受過這種氣啊!”她連珠炮似地說完,氣都沒喘勻。
她的內心極為惱火,自己上輩子被無良老闆拖欠工資,這輩子都穿越還修仙了,還是不受勞動法保護,被人剋扣俸祿,豈有此理!
沈越坐在窗邊翻一本舊冊子,像沒聽見院門還在那兒晃。
他“嗯”了一聲:“我這邊也被拖了一個月。說是延遲發放。”
葉小萊一聽,更來勁了。她湊到窗前,半張臉都快探進去:“他們瘋了吧?連師父您的都敢拖?擺明了不把您放在眼裡!
您可是藥峰長老,他們說扣就扣,說拖就拖,這哪是錢的事,這是要踩您的臉啊!
我今天去賬房,那執事笑得跟廟裡泥人似的,嘴裡一句人話沒有。
我還以為他就是敢欺負我,沒想到連您都敢一塊兒算計!”
沈越把書翻過去一頁,像根本沒聽她嚷。
葉小萊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又低又急:“師父,這口氣您真能嚥下?
您但凡說一聲,我這就去找他們說理去!
實在不行,我往執法堂門口一坐,看誰丟得起這個臉~”
沈越抬眼,就一眼,葉小萊後半截話全堵回嗓子眼。
他道:“外門那點俸祿,也值得你嚷成這樣,你修為都金丹了,那點資源能塞牙縫?”
葉小萊張了張嘴,像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訕訕道:“那也不全是俸祿的事……”
沈越說:“你缺那點東西?”
葉小萊說:“我缺倒是不缺。可這不是錢的問題~”
沈越說:“那是什麼問題?”
葉小萊“我”了半天,最後吐出一句:“是臉面!丟了我的臉是小事,可丟的還有你的臉面”
沈越把書合上,看著她,像看一隻在院裡打滾耍賴的貓。“你的臉,用不著在那種人面前擺。”
葉小萊說:“那也不能讓他們白踩一腳。”
沈越說:“這只是方家對我們的初步警告,還有更噁心的估計還在後頭,他們還巴不得你去鬧,肯定找好了說辭,只會覺得你不懂顧全大局。”
葉小萊“嘁”了一聲:“真實噁心”
沈越沒接話,只把書往桌上一扔,說:“把門關好,現在方家只是小打小鬧,還不值得出手,等乾的蠢事多了,再找他們算賬,到時候要的好處也更多。”
葉小萊這才發現院門還大敞著。她轉身去關門,走了兩步又回頭:“師父,咱們真就忍著?”
沈越已經重新拿起另一卷書,頭也不抬:“忍唄,你就收集好證據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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