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茯苓看了他一眼:“你聽他說完。”
齊彥繼續:“衛長庚是故意調過來的。這人辦事認真,修為不低,性格又自律,是出了名的一絲不苟。他一旦發現費遠在青陽城周邊獵殺散修,絕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會查,會追,會動手。”
趙石頭一拍大腿:“我懂了。所以費遠遲早會跟他對上。”
齊彥端起茶喝了一口:“對。
費遠現在自大到沒邊,根本不會把一個小小的金丹後期放在眼裡。
兩人一旦動手,衛長庚必敗,甚至可能被費遠直接吸乾。
但關鍵在於那衛長庚也不是吃素的,金丹後期的底子,身上好幾件宗門護身法器,打起來至少能讓費遠全力出手。”
趙石頭皺眉:“全力出手又怎樣?”
周茯苓接話:“天命者的氣運是有限的。費遠每一次用天命能力去化解危機、逢凶化吉,氣運就薄一層。
平時吸幾個散修用不著動用天命,但跟衛長庚這種有備而來的對手打一場,費遠必須全力催動天命才能穩贏。
打完那一場,他的氣運就會下跌一些。”
趙石頭終於聽明白了:“所以衛長庚就是用來消耗他氣運的棋子?”
齊彥搖頭:“差不多吧,太強的對手只會造成意外,可能導致天命之子失蹤,脫離掌控,這種程度的對手正合適,既不會差距過多,又能損耗他的氣運。”
趙石頭又問:“那要是費遠氣運耗完了呢?”
周茯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氣運是消耗品。
天道給的護佑就那麼多,用完就沒了。費遠每勝一次敵人,每躲過一次死劫,都在提前透支自己的天命額度。
等到他氣運見底的那一天,隨便來一個比他強的修士,都能輕易將他殺了。
那時候,才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趙石頭咂了咂嘴:“夠陰的。”
齊彥放下茶杯,語氣略帶疲憊:“上面已經在安排新的監察使了。我們仨修為太淺,費遠沒突破元嬰的時候還能盯一盯,等到他元嬰了,神識範圍遠大了不止一倍。我們再靠這麼近遲早會被他發現。一旦暴露,整個計劃都要泡湯。”
周茯苓補充:“換個更強的監察使來,修為至少化神初期,擅長隱匿。等他接手之後,我們就撤。
我們大概很快就能收到調令了。”
趙石頭撓了撓頭:“那費遠……還能蹦躂多久?”
齊彥站起身,拿起銅鏡和玉簡,往窗外最後看了一眼。
“不知道,可能需要挺久的,他的修為太低,天命能力都沒有完全挖掘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