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傑沃的車子裡,安今語從後視鏡打量洛昔瑤,為了打破沉默,感慨了一聲說:“轉來轉去,你還是回到傑沃了。”
“嗯,或許一開始就不應該離開的。”
洛昔瑤冷著臉輕哼,她若是不離開傑沃,不轉行做設計師,不遇見林憂,一切的一切就都與她沒有任何相干了。可現在,即便她重新回到傑沃,生活也已經支離破碎了,人心不像玻璃,碎了扔掉,就能重新安上一個。
安今語的雙眸裡映著洛昔瑤頹然的模樣,不知不覺間那幅畫面變得幽靜,她要麼低頭不語,要麼抬頭看天。看樣子,白錦軒說得很對,因為林憂的消失,洛昔瑤也走丟了自己,想讓她走出林憂去世的陰影,猴年馬月的事情。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洛昔瑤真的沒有什麼心情工作,就連張太太家別墅的一大堆善後工作都是白錦軒幫忙去處理的。洛昔瑤雖然像個跟屁蟲,每天都會跟著白錦軒在別墅裡出現,但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東飄西蕩,不添亂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一天下午,洛昔瑤正坐在別墅院子裡的陽傘下發呆,工人們忙忙碌碌的裡出外進,誰也沒有注意到李老闆的太太是什麼時候不請自來,又是從哪裡隨手端起一盆髒水,嘩的一下就在洛昔瑤的頭上澆了下去。
洛昔瑤的思緒一直遊蕩在天外,被冷水一激猛地打了個寒顫,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驚吼:“你幹什麼啊?”
李老闆的太太甩手將空盆往旁邊一丟,扯著嗓子端出了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架勢,“是你吧,是你勾結傑沃的人,把我老公變成了窮光蛋,對吧?”
“我沒有。”洛昔瑤睜不開眼,頭髮上的水在不停地順著額頭向下流。
白錦軒聽到爭吵聲從別墅裡跑出來,看到洛昔瑤一副落魄的模樣站在院子裡,急忙脫下身上的針織開衫,心疼地蒙到她的頭上說:“快擦擦,別感冒了。”
洛昔瑤握住頭上的衣服,雙手隱隱的頓了一下,白錦軒的衣服上帶著淡淡的清香,像是植物的味道。
“我說對了吧!果然你們這群壞人都在一起!”見到白錦軒出來,李老闆的太太馬上抱起雙臂嫌惡地翻著白眼,似是親眼見到了確鑿的證據,又吼著說:“臭丫頭,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嗎?怪不得孫大業的妻子會對我說,安今語根本沒有什麼本事,只是養了一屋子的小狐狸。”
“這位太太,請您說話放尊重一點,說話可要有依據。”白錦軒好看的眉毛壓得很低,將洛昔瑤拉至身後,冷著臉繼續說:“如果您只是猜測,那麼就請您不要在這裡無理取鬧。”
“呵,我無理取鬧?”李老闆的太太露出了不屑的笑,抬手指著白錦軒身後的洛昔瑤譏諷道:“沒有證據的話我敢來嗎?眾誠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她和你們的關係最好,說什麼是師徒,我看完全就是一對狗男女。”
白錦軒藉著眼角的餘光,發現洛昔瑤的肩膀已經開始顫抖,忍不住眉毛越皺越緊,抄起地面上的木棍舉在手上,一邊向李老闆的太太靠近,一邊憤怒地喝道:“你要是有證據,就去法院告我們吧。我建議你趕快走,不然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白錦軒被激怒了,他是真的很討厭眼前的這個老女人,她可以詆譭他們之間的任何事情,但獨獨不能侮辱他們的感情,絕對不行。
“好,好,你們等著啊。”李老闆的太太被白錦軒愈揚愈高的棒子嚇破了膽,生怕真的會被打,轉身蒼蒼惶惶的跑掉了。
“真是個瘋女人。”白錦軒越想越氣,忍不住朝著李老闆太太的背影繼續咒罵,恍然間想起被扔在一邊的洛昔瑤,這才憤憤地將手裡的木棍扔在地面上,轉身朝著洛昔瑤跑了過去。
洛昔瑤蹲在地上,將腦袋深深的埋在膝蓋裡,肩上的秀髮還溼得打縷,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著水珠。
白錦軒拿起椅子上丟著的衣服,將洛昔瑤的發稍按在手心裡擦了擦,瞬間幹了不少。
洛昔瑤察覺到那抹輕之又輕的力量,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溫柔為自己擦發的白錦軒,無助的問他:“白老師,我真的被你們利用了嗎?”
一時間,白錦軒搭在洛昔瑤肩膀上的手,楞住了!
她怎麼又叫他白老師?
這是白錦軒萬萬不能接受的。
只要她開口叫他白老師,那就證明著,他們之間的關係......又要疏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