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七十九？舒醫生，你再這樣製造恐慌，我要向衛生科反映了。”
溫寧的臉沉了下來，從江硯身邊站起，快步走回來。
“手環連續七天記錄都正常，一個偶發的低數值，你就敢下這種結論？”
“我是拿職業前途擔保的。”舒曉的聲音在抖，卻沒退。
“你摸摸他的鎖骨，三凹徵都出來了。”
溫寧的手頓在半空。
我看著她，眼底忽然湧上一股酸。
三年前的雨夜。
我發哮喘，喘到臉青。
是她揹著我衝進急診，一路上一遍遍說“顧南舟你不許睡，你敢睡我跟你沒完”。
那時她的藥箱，永遠為我一個人開著。
“溫醫生，你摸啊。”舒曉把我的手拉到我自己胸口。
“呼吸肌都在拉扯，這不是裝的。”
溫寧的指尖終於落在我鎖骨上方。
那裡隨著我每一次掙扎，深深凹陷下去。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溫醫生......”
就在這時，江硯在那頭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
“我頭有點暈......胸口也悶......”他喘著氣，臉色白得恰到好處。
“是不是我剛才摔的時候，氣也不順了......”
“你別嚇我！”溫寧像被針紮了一下，手瞬間從我身上收回。
“你有沒有既往病史？會不會是氣胸？”她撲過去，翻開藥箱。
我眼睜睜看著她從箱子最裡層，取出一個熟悉的藍色噴霧。
那是我的哮喘急救藥。
“來，江硯，這個能擴張氣道，你先吸兩口。”
“這......這是南舟的吧？”江硯遲疑著，眼神卻已經飄向那支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