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用不上。”溫寧把噴霧塞進江硯嘴邊,“他手環顯示正常,你是真的喘。”
“我作為醫生要按輕重緩急來,你別多想。”
我趴在地上,看著我的救命藥,被她一寸寸推進了別人的肺裡。
胸腔裡最後一點空氣,也跟著那聲“嗤”的噴霧,被抽乾了。
“溫寧。”我用盡全力,喊出她的名字。
她回頭,眼裡全是無奈。
“南舟,我知道你看到藥會想要。”她嘆氣,“可你越是這樣,越說明你心理依賴太重。”
“你今天必須學會,沒有藥也能自己緩過來。”
“這是我為你好,等你哪天能靠自己度過一次發作,你就自由了。”
她說這話時,眼神真誠得讓我心口發疼。
她真的以為,她在拯救我。
“南舟,跟姐走完最後一圈。”顧念又來扶我,“你看江硯就繼續了,你也能行。”
我看向江硯。
他確實繼續了......臉色紅潤,呼吸平穩,正被溫寧小心地扶著站起。
他吸走了我的藥,卻半點沒有救命的模樣。
“他......根本不需要那個藥......”我氣若游絲。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我媽的聲音裡第一次有了責備的重量。
“人家幫你分擔了這麼多,你還嫉妒?”
“從小江硯就讓著你,你怎麼就學不會感恩?”
圍觀的同學又開始交頭接耳。
“輔導員真公正,親兒子都不偏。”
“那個躺地上的是不是有點玻璃心啊。”
我閉上眼。
眼淚順著臉頰滑進跑道的縫裡,很快被曬乾。
原來最疼的,不是喘不上氣。
是我拼了命地喊救命,所有人卻都笑著說,你別演了。
“教官,我求你了。”舒曉突然衝顧念跪下,膝蓋砸在跑道上,“送他去醫院,出了事我一個人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