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舒醫生,你先起來,動不動就下跪,成何體統。”
顧念被她這一跪弄得有些狼狽,趕忙去扶。
“我不是不心疼我弟。”她聲音軟了幾分,“可你一個實習生,憑什麼讓全院的軍訓為他一個人停?”
“憑他快死了。”舒曉仰頭,淚流滿面,“你們信一塊手環,也不信自己的眼睛嗎?”
“手環是江硯同學送的,人家高中就搞智慧穿戴,專業得很。”溫寧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倒是你這臺血氧儀,學校剛採購的雜牌,我早就想換了。”
她說得篤定,連我都差點信了。
“我去打120。”舒曉掏出手機。
“放下。”我媽按住她的手,動作不重,卻帶著輔導員的威嚴。
“軍訓期間擅自叫救護車,是要走流程的,得我簽字。”
“而我作為他母親,更要避嫌......你想讓別人說,輔導員的兒子一喊累就特殊照顧?”
“阿姨說得對。”江硯扶著樹,虛弱地開口,“南舟這樣,會害了阿姨的名聲。”
“我沒事的,我把藥讓給南舟吧,我忍忍就行......”他說著,作勢要把那支已經空了大半的噴霧遞過來。
“你別逞強。”溫寧一把按住他,眼裡滿是心疼,“你才是真的病人。”
我趴在地上,看著這荒唐的一幕。
一個搶走我藥的人,正在表演把藥還給我的高尚。
而所有人,都在為他的“善良”紅了眼眶。
“南舟,你聽見沒有。”顧念蹲下來,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哽咽。
“江硯都這樣了還為你著想,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你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媽把最好的都給了你。”
“你就不能懂事一次嗎?”
我想說話,可胸口已經抽搐起來。
每一次呼吸,都像用一根針去穿石頭。
意識開始飄。
我恍惚看見小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