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顧南舟，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把藥塞枕頭底下了？”
溫寧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胸口重重一起一伏，空氣灌進肺裡，涼得我發抖。
我能呼吸。
我坐在宿舍的床上，窗外是傍晚的天，還沒軍訓。
“你看你，就知道藏。”溫寧坐在床邊，正伸手去我枕頭下摸，掌心裡躺著那支藍色噴霧，“這個我先拿走。”
“大學四年，我會親自守著你，做你一輩子的藥箱。”
她抱住我，說出那句我記了整整一世的話。
我渾身發涼。
這是軍訓前一晚。
我死過一次，又活著回到了這裡。
“南舟？”溫寧察覺我不對勁，“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藥你拿去吧。”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這麼痛快。
“你今天這麼聽話？”她笑起來，眼裡有久違的溫柔，“這就對了嘛，別老依賴藥。”
“溫寧。”我看著她，“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那個雨夜，你揹我去醫院。”
她的動作停住了。
“你說，顧南舟你不許睡。”
“我記得。”她聲音輕了，“怎麼突然說這個。”
“沒什麼。”我扯了扯嘴角，“就是想確認一下，那時候的你，是真的怕我死。”
“你胡說什麼呢。”她拍了我一下，起身，“我去食堂給你打飯。”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盯著自己空空的手腕。
那隻手環，此刻正安靜地充在桌上。
江硯送的禮物。
前一世，正是它顯示的“健康”資料，判了我死刑。
我拿起手環，翻到背面，指甲摳開那個不起眼的卡扣。
裡面多了一塊本不該存在的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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