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的漂浮符在這時發揮了關鍵作用。身體變輕後,在搖晃中更容易保持平衡。幾人如同風中的蘆葦,幾次險些跌入河中,卻都在最後關頭穩住了身形。
楚嵐的第十一株鐵藤種下時,她的七竅開始滲血。她沒有說,但洛璃看到她的耳垂處有一滴暗紅色的血珠滑落。洛璃想提醒她休息,但她自己也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現在停下來,前功盡棄。
“最後一百丈!”林驚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楚嵐閉上眼睛,將最後一顆鐵藤種子按入藤蔓。種子入土即發,銀灰色的藤蔓以驚人的速度向前延伸。
藤橋終於觸碰到了對岸的泥土。
楚嵐的身體猛地一鬆,靈力霎時耗盡,整個人向前栽倒——瑤光一把扶住她,將她穩穩抱住。楚嵐的臉白得如同一張紙,七竅的血跡還沒幹。
“過河。”高峰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幾人依次踏上對岸的土地。腳踏上實地的瞬間,每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那是靈力透支、體力耗盡後的自然反應。
瑤光沒有休息,立刻開始為楚嵐治療,青色的光芒縈繞在楚嵐的太陽穴和胸口處,修復著她受損的經脈。
林驚羽和司徒蘭、蘇凝、天心也各自盤膝調息,恢復消耗的靈力。林嶽走到河邊,蹲下身子,看著河面。
洛璃坐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將流音琴橫在膝上,用手指輕輕撫摸那些被血染紅的琴絃。
高峰站在河岸最高處,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腿。褲腿被劍氣撕裂成一片片碎布,露出的腿上佈滿交錯的血痕,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瑤光治療完楚嵐,走過來蹲下身,青色的光芒籠罩著那些傷口。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那些劍氣留下的暗傷,還需要時間來修復。
“你腿上還有幾道傷口太深,劍氣滲進去了。”瑤光皺眉,“需要把劍氣逼出來,不然會反覆發作。”
“先不用。”高峰搖了搖頭,“傷不重,回去再說。”
瑤光還想說什麼,但高峰已經轉身去觀察周圍的地形。她嘆了口氣,繼續給林嶽治療。
兩個時辰後,幾人的靈力恢復了大半。
高峰站起身,將金剛劍從腰間拔出,檢查劍身。劍身上多了一道新的劍痕——不是在戰鬥中留下的,而是在劍河中,被河底的劍氣劃傷的。
那道劍痕不長,只有寸許,卻極其清晰。高峰將劍舉到眼前,仔細端詳那道劍痕,發現那道劍痕不像是純粹的傷痕,反而像是一道劍訣的烙印——河中的上古劍意滲入劍身,在金剛劍的表面留下了一道印記。
他閉上眼睛,以靈識探入劍身。下一刻,他感到那道劍痕中蘊含著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那劍意如同一條沉睡的龍,蟄伏在金剛劍的劍身深處,等待著他的喚醒。
“這柄劍…在劍河裡獲得了機緣。”司徒蘭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金剛劍,“劍河中蘊含的劍意是天劍宗萬年積累,普通法器被劍氣傷到只會崩碎,但你這柄劍材質特殊,反而把劍意吸收了一部分。”
高峰睜開眼睛,沒有說話。他將金剛劍收回劍鞘,劍鞘中隱隱傳出清越的劍鳴聲,比之前更加凝練。
林嶽從河邊走回來,看著高峰的劍:“怎麼樣,有收穫?”
“有一點。”高峰簡略地答了一聲,目光越過峽谷出口,天色已近黃昏。
李長老站在峽谷入口處,又低頭在簿冊上寫字。寫完最後一筆,他合上簿冊,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峽谷深處,微微嘆了口氣——第五關,他們又過了。
第六關的入口在天劍宗主峰半山腰的一座石殿中。
石殿沒有門窗,只有一道由劍意凝聚的光門。李長老站在光門前,手中簿冊翻開的新頁上寫著四個字——劍心問道。他沒有像前幾關那樣講解規則,只是側身讓出位置。
“每個人進去,會進入獨立的幻境。”李長老的聲音在空曠的石殿中迴響,“幻境由你們自己的心魔催生,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都是你們內心最深處的執念。不需要戰勝任何人,只需要戰勝自己。”
他合上簿冊,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透過的人,幻境自會消散。通不過的人,會被彈出來,神識會受損,但不會有生命危險。天劍宗建宗以來,這一關無人不透過。但耗時有長有短,最短的記錄是三個時辰。”
。邁步一,豫猶有沒他。中水湖的靜平了進是像,涼溫片一到尖指,幕的聚凝意劍由道那探手,前門到走峰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