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養性,” 朱由檢的目光落在為首的人身上,“擢升錦衣衛指揮使,掌南鎮撫司,兼管錦衣衛內部刑名、軍匠諸事。”
駱養性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從正六品百戶,一躍成為正三品指揮,連升數級,更是執掌南鎮撫司,這是多少錦衣衛官員熬一輩子都爬不到的位置!他連忙重重磕頭,聲音洪亮:“臣謝陛下隆恩!臣定當恪盡職守,為陛下看好錦衣衛,絕不敢有半分二心!”
“張承業、吳忠,” 朱由檢又看向另外兩人,“擢升二人錦衣衛指揮同知,分掌北鎮撫司詔獄、緹騎巡察諸事,受駱養性節制。”
指揮同知,從三品,二人更是驚得渾身發麻,跟著重重磕頭謝恩,聲音都帶著顫:“臣謝陛下!臣萬死不辭!”
三人謝恩起身,還沒退下,就見殿外周鑑大步走了進來。少年一身勁裝,腰間佩刀,見了朱由檢,立刻跪倒在地,拱手行禮:“臣周鑑,叩見陛下!”
朱由檢看著他,臉上露出幾分溫和的笑意:“起來吧。你自幼習武,弓馬嫻熟,如今錦衣衛正是用人之際,孤授你錦衣衛世襲指揮千戶,入北鎮撫司,協管詔獄諸事,跟著張承業、吳忠好好當差,學本事。”
周鑑眼睛一亮,重重磕了個頭:“臣謝陛下!臣定當好好當差,絕不給陛下丟臉!”
一旁的駱養性三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陛下把自己的親小舅子安插進北鎮撫司,說是協管,實則是盯著他們,盯著錦衣衛的一舉一動。可即便如此,他們心裡也沒有半分不滿,反而滿是慶幸 —— 畢竟,他們跟對了人,從一個小小的百戶,一躍成了錦衣衛的堂上官,這潑天的富貴,是陛下給的,別說安插一個千戶,就算是安插個掌印的,他們也絕無二話。
朱由檢擺了擺手,讓四人都退下了。
殿內剛靜下來,殿門外的小太監就躬身進來稟報:“陛下,司禮監秉筆太監、東廠提督魏忠賢,在殿外求見。”
朱由檢指尖輕輕叩了叩御案,淡淡道:“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魏忠賢弓著腰,快步走了進來,一進殿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朱由檢重重磕了三個頭,聲音恭敬得不能再恭敬:“老奴魏忠賢,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朱由檢抬了抬眼,“有什麼事?”
魏忠賢連忙起身,躬身捧著手裡厚厚的一沓名冊,雙手舉過頭頂,恭聲道:“回陛下,老奴今日過來,是把這一個月來,抄沒閹黨逆產的賬目,還有老奴和內廷幾個老弟兄上繳的傢俬名冊,盡數呈給陛下御覽。”
王承恩上前,接過名冊,遞到了朱由檢的御案上。
朱由檢緩緩翻開名冊,目光掃過上面的條目,指尖微微頓了頓。名冊上寫得清清楚楚:
抄沒田爾耕、許顯純等閹黨首惡家產,得白銀一百九十五萬兩,黃金八千六百兩,京畿、南北直隸、江南等地田契一千八百二十頃,京城內外房舍二百一十處,古玩字畫、珍寶器玩兩百一十三箱;
老奴魏忠賢與王體乾、李永貞等內廷人員,上繳傢俬白銀三百五十萬兩,黃金三萬兩,田契兩千六百五十頃,房舍一百三十六處,珍寶器物三百二十六箱。
兩項合計,白銀五百五十五萬兩,黃金三萬八千六百兩,田契四千四百七十頃,房舍三百四十六處,珍寶古玩五百三十九箱。
朱由檢合上冊子,抬眼看向魏忠賢,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好。魏忠賢,你這件事,辦得不錯。”
魏忠賢心裡懸了一個月的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連忙躬身道:“能為陛下分憂,是老奴的本分,不敢當陛下誇讚。”
“朕初登大寶,江山不穩,國庫空虛,正是用人之際。” 朱由檢放下名冊,看著他,緩緩道,“你今年五十九了,按說,也該卸了差事,回宅子享清福去了。可眼下這局面,內廷的規矩,東廠的偵緝,先帝的喪禮後續,離了你,旁人還真玩不轉。孤想著,再用你幾年,你可願意?”
魏忠賢渾身一顫,噗通一聲又跪倒在地,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對著朱由檢重重磕頭,磕得砰砰作響,聲音哽咽:“老奴願意!老奴願意!謝陛下隆恩!老奴這條命,都是陛下給的!陛下讓老奴做什麼,老奴就做什麼,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起來吧。” 朱由檢擺了擺手,“還有,名冊上你和李永貞他們幾個上繳的宅子、地契孤都不要,朕會還你們一些。你們幾個,跟了先帝一輩子,無兒無女,臨老了,總得有個安身的地方。每人再從抄沒的銀子裡,留三萬兩下來,當作養老的錢。其餘那些小宦臣,上繳的些許傢俬,也都盡數發還,既往不咎。”
魏忠賢愣在原地,眼淚流得更兇了,再次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奴…… 老奴替弟兄們,謝陛下天恩!陛下仁德,老奴粉身碎骨,也難報陛下萬一!”
“行了,退下吧。” 朱由檢揮了揮手,“東廠和司禮監的差事,好好辦。該守的規矩守好,該辦的差使辦明白,孤不會虧待你。”
“是!老奴遵旨!老奴告退!”
殿內,魏忠賢走後,王承恩看著御案上的名冊,忍不住道:“陛下,魏忠賢這些人,貪了這麼多銀子,您怎麼還……”
。意笑的淡極抹一起勾角,上樣字的兩萬十五百五銀白在落尖指,冊名開翻檢由朱 ”。用有還,他著留,了帖服也人,了來上收子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