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鑑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對著王元雅微微頷首:“王大人,可以審了。”
王元雅點了點頭,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
“啪!”
驚堂木的聲音響徹大堂。
“李祖述!” 王元雅厲聲喝道,“崇禎元年八月二十三日,南城安福巷,你是不是帶人強搶了周順之妻周王氏?”
李祖述抬起頭,滿嘴是血,含糊不清地說道:“是…… 是我……”
“你是不是將她帶回襄城伯府,百般凌辱,逼得她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是…… 是我……”
“你是不是還將她的屍體扔到亂葬崗,不許周順收斂?”
“是…… 是我……”
他每說一個字,嘴裡就湧出一口血,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再也沒有了半分往日的囂張。
王元雅轉頭看向那五個鄰居:“你們都聽見了?”
五個鄰居連忙點頭,齊聲說道:“聽見了!大人明鑑!就是他乾的!”
王元雅又看向李祖述:“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祖述搖了搖頭,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掙扎著抬起頭,含糊不清地喊道:“我爹…… 我爹是襄城伯…… 他會救我的…… 皇帝老子…… 也得給我爹面子……”
這話一齣,周鑑的眼神瞬間又冷了下來。他手按繡春刀,上前一步,正要開口。
王元雅抬手製止了他。
他看著李祖述,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你爹救不了你。”
“皇帝老子,也不會給一個草菅人命的勳貴面子。”
他拿起筆,在案卷上重重寫下三個字,然後將硃筆扔在案上,高聲宣判:
“李祖述,強搶民女,逼死人命,辱罵君上,罪大惡極。判 —— 斬立決!”
話音落下,整個大堂鴉雀無聲。
過了片刻,周順猛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謝大人!謝大人為民做主!”
五個鄰居也紛紛跪倒在地,齊聲喊道:“謝大人!大人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