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辯解:“陛下!這些都是給兄弟們用的!皮島苦寒,兄弟們冬天沒有棉衣穿,沒有糧食吃,臣只能自己想辦法……”
“自己想辦法?” 崇禎打斷他,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所以你就把朝廷上個月剛撥給你的三千石糧食,一千匹棉布,五百副盔甲,轉手就賣給了朝鮮的商人,換了兩萬兩銀子?”
“什麼?!”
毛文龍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這件事他做得極其隱秘,只有他身邊最心腹的兩個人知道,皇帝怎麼會知道?!
“你不用驚訝。” 崇禎淡淡地說道,“錦衣衛早就盯上你了。你的賬本,你的交易記錄,還有和你接頭的商人,都已經在朕的手裡了。”
“你每年從朝廷領幾十萬兩餉銀,二十萬石糧食,可真正發到士兵手裡的,連三分之一都不到。剩下的,全被你拿去做生意了。你把朝廷撥給你的兵器、盔甲、火藥,一船一船地賣到朝鮮和日本,甚至賣給後金的商人。聽說你賺的銀子,比朝廷的國庫還要多。”
“毛文龍,朕問你,這些,也是你的軍需物資嗎?”
毛文龍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滴在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崇禎沒有停,繼續說道:“你上報朝廷,說你麾下有十五萬大軍。可登萊巡撫孫國禎去年去皮島點驗,能拿得起刀槍的戰兵,只有兩萬八千人。剩下的十二萬多人,全是你憑空編出來的空額。每年幾十萬兩銀子,就這麼進了你的腰包。”
“今年八月,林丹汗與後金在宣府外大戰,兵部連下三道旨意,令你乘虛奇襲金山衛。你以海上風大為由,拖延了二十多天才出兵。結果呢?殺了三百多個逃難的老百姓,割了他們的腦袋,就敢上奏說斬獲建奴首級三百一十二級,冒領朝廷的賞銀。”
“還有,你在天津港的時候,是不是說過,‘就算我把整個東海的生意都做了,朝廷也不敢把我怎麼樣’?是不是還說過,要讓黃蜚這個天津總兵當不成?”
崇禎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字比一字重,像錘子一樣,狠狠地砸在毛文龍的心上。
皇上他怎麼什麼都知道?他連我在天津港說的話都知道?毛文龍徹底癱在了地上,渾身像篩糠一樣發抖。他想狡辯,可嘴巴張了又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所有的證據都在皇帝手裡,所有的事情皇帝都一清二楚。任何辯解,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崇禎看著癱在地上的毛文龍,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朕知道,很多人都說,你是牽制後金的中流砥柱,殺了你,大明就完了。你也以此為自傲,是不是聽著聽著你就真信了。”
“可朕告訴你,大明離了誰都能轉。”
“你在皮島十幾年,除了虛報戰功、冒領餉銀、走私牟利,你還做了什麼?朝廷養著你,每年花上百萬兩銀子,不是讓你在皮島當土皇帝的。”
毛文龍抬起頭,看著崇禎,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幾聲嘶啞的嗚咽。
崇禎揮了揮手,對著外面喊道:“來人。”
殿門立刻被推開,四個錦衣衛走了進來。
“把他帶下去,關進詔獄。” 崇禎淡淡地說道,“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
錦衣衛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毛文龍,轉身走出了偏殿。
兄弟們多點催更,多點禮物,今天我不過了,更個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