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飛馳而來,大聲道:“報將軍!前方發現一股義軍,約三千人,正在山下劫掠王家村!”
曹變蛟眼睛一亮,抱拳道:“叔父!末將願率騎兵前去,一舉殲滅這股賊寇!”
“好。” 曹文詔沉聲道,“小心行事,不要戀戰。擊潰即可,不要深入山中。”
“末將領命!”
曹變蛟當即調轉馬頭,一揮手,一千名騎兵立刻脫離方陣,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前方的村莊疾馳而去。
山下的王家村裡,三千名義軍正四處燒殺搶掠。他們大多是無甲的流民,手裡拿著木棍、農叉,少數人有繳獲的刀槍。一個個搶得興高采烈,根本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殺啊!”
隨著一聲怒吼,曹變蛟率領騎兵衝殺而至。
馬蹄聲如雷,大地震動。重騎兵們手持馬槊,對著毫無防備的義軍發起了衝鋒。
馬槊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無甲的流民在重騎兵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一衝就碎。有的人被馬槊挑飛,有的人被馬蹄踏成肉泥,慘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義軍瞬間崩潰了。
他們哪裡見過如此兇猛的騎兵,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扔下搶來的東西,轉身就往山裡跑。
曹變蛟率領騎兵追殺了三里地,砍殺了五百多人,這才勒住戰馬。
“收兵!”
騎兵們調轉馬頭,押著幾十個俘虜,返回了主力方陣。
訊息傳回商洛山大寨,高迎祥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酒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說什麼?!三千人,半個時辰都不到,就被官軍擊潰了?!還死了五百多?!”
報信的小頭目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是…… 是的闖王爺。官軍的騎兵太厲害了,全是披甲的大馬,我們的刀砍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兄弟們一觸即潰”
聚義廳裡一片死寂。
剛才還叫囂著要把官軍埋在山裡的頭領們,此刻都閉上了嘴,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他們終於意識到,這次來的官軍,和之前的那些廢物兵,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周清再次走上前,沉聲道:“闖王,現在信了吧?曹文詔的鎮軍已經到了山外,孫傳庭的獵兵封鎖了後山。我們已經被包圍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高迎祥臉色鐵青,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來回踱了幾步,猛地停下腳步,大聲道:“傳我命令!立刻召集所有頭領,到聚義廳議事!”
此時,商洛山外五里處。
洪承疇的中軍大營已經紮下。
曹文詔的一萬一千鎮軍在山下列陣,刀槍如林,旌旗蔽日。孫傳庭的獵兵已經完成了對所有山間小徑的封鎖,一張密不透風的合圍大網,已然收緊。
洪承疇站在高坡之上,望著遠處連綿的商洛群山,眼神冰冷。
他舉起千里鏡,清晰地看到了山上飄揚的 “闖” 字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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