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李邦華說，他已經鬆口了，承認知道有人在背後。明日再審，從他嘴裡把那幾個名字逼出來。
駱養性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窗外的蟬鳴聲一陣一陣地傳進來，襯得堂上更靜。李邦華坐在那裡，目光落在桌上那幾份供狀上，停了很久，沒有說話。
錢嘉徵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只是坐在那裡，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李邦華才抬起頭，看向駱養性。
駱大人。他說，沈福和劉三那邊，還要再查。銀子的來路，從哪家銀樓提的，誰存的，一條一條往上追。
駱養性點了點頭：我安排人去辦。
還有一件事。李邦華說，沈萬霖說的幾個人，他不說，我們就自己查。江南士紳之間的事，不會沒有痕跡。銀子從哪兒來，往哪兒去，都有賬可查。
駱養性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邦華站起來，往外走。
李大人去哪兒？錢嘉徵問。
去見一個人。李邦華說，沈萬霖不肯說，但未必每個人都像他這麼硬。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外，陽光很刺眼，照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站在門口，停了一會兒，然後邁步往外走去。
駱養性看著他走出去，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桌上那幾份供狀上，停了很久。
錢嘉徵也站起來，走到李邦華剛才坐的位置，看著那幾份供狀，沒有說話。
堂上很靜
過了好一會兒，錢嘉徵才開口：
李大人說的去見一個人，是誰？
駱養性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李邦華不會白跑一趟。沈萬霖不肯說的，總有別人肯說。江南士紳之間的事，從來不是鐵板一塊。有人想保沈萬霖，也有人想借沈萬霖的死，給自己騰位置。
這才是李邦華要找的人。
駱養性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桌上那幾份供狀上，停了很久，然後轉過身，往外走去。
駱大人去哪兒？錢嘉徵問。
回行轅。駱養性說，李大人既然去見人，我就不跟著了。銀子的事，我去安排人查。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錢嘉徵一個人站在堂上，看著那幾份供狀，沒有說話。窗外的蟬鳴聲一陣一陣地傳進來，襯得堂上更靜。
他站了很久，然後也轉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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