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嘉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邦華站起來，往外走。
去哪兒？錢嘉徵問。
去沈家。李邦華說，沈萬霖的案子定了，沈家的銀子，該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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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別院的大門開著，門房老頭站在門口，看見李邦華帶著一隊差役走過來，嚇得腿都軟了。
李……李大人……他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沈家的銀子，在哪兒？李邦華沒有廢話，直接問。
門房老頭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
帶路。李邦華說。
門房老頭不敢不聽，只能領著李邦華往後院走。穿過前廳，穿過迴廊，走到後院的一間庫房前。
就……就在這兒……門房老頭的聲音在發抖。
李邦華對差役點了點頭。差役上前，開啟庫房的門。
庫房裡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光。李邦華走進去，看見幾個大木箱靠牆堆著，箱子沒上鎖，蓋子半開著，裡面露出白花花的銀子。
開啟。李邦華說。
差役上前，把幾個箱子全開啟。現銀，一箱一箱，少說也有兩三萬兩。旁邊還有幾個匣子，開啟一看，是銀票，都是蘇州城裡幾家大銀樓開的，隨時可以取現。
沈萬霖的銀子，全部封存。李邦華說，現銀點清數目，銀票也點清數目，造冊登記。
差役應了一聲，開始清點。
李邦華站在庫房門口，看著那幾箱銀子，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錢嘉徵走過來，低聲問：
這些銀子，怎麼處理？
往河南送。銀票趕緊兌現，兌現完了，水路直送河南。李邦華說，河南要打仗，盧象升那邊缺銀子，之前送的銀子只夠兩月的軍餉根本不夠打仗。
錢嘉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邦華又看了那幾箱銀子一眼，然後轉身往外走。
寫奏摺。他說，把沈萬霖的供狀和賀彪、劉三、沈福的供狀一起，送進京去。銀子的事，也寫進去。
錢嘉徵應了一聲，跟著李邦華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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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別院外，陽光很亮，照得人睜不開眼。李邦華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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