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627》第348章 定軍(1)

作者:青冥振鋒·9天前

崇禎四年二月初十

提出軍改後的第三天,皇帝再次召集了軍部重臣,殿內重臣全員肅立:兵部尚書王之臣總領全域性,兵部左侍郎楊嗣昌、兵部右侍郎傅宗龍分列左右,職方司郎中陳新甲執掌輿圖編制與兵員臺賬;半退休元老孫承宗列席參贊軍務,宣大總督滿桂自邊鎮專程返京述職。禮部官員全數退避,殿內氛圍肅穆冷峻,只論軍國武備,只定天下防務。

崇禎端坐御案之前,目光落於鋪展的全國軍政輿圖之上,開篇定調:“京營改制試點已經正式開始,今日定天下五大戰區、五十野戰師格局,釐定衛所裁撤、騎兵建制、預備役全套新規,為大明固本,為北伐立基。”

兵部尚書王之臣率先出列,手持定稿章程,逐條奏報南方衛所裁撤與武官安置鐵規:“南方江南、江西、湖廣、四川內陸無邊防急務,所有老舊衛所全數撤銷作戰番號,徹底根除數百年衛所冗弊。僅雲南、貴州、廣西邊境因土司未平、邊患尚存,保留野戰作戰編制。”

“武官安置定兩極鐵規:凡有實戰履歷、邊功在身、勇武可用者,統一降級留用,納入新軍編制;凡世襲紈絝、久吃空餉、無尺寸戰功者,盡數革除軍籍、永不敘用。品級對應新規已定:正三品衛指揮使降兩級授團官,從三品指揮同知、正四品指揮僉事降一級授營官,千戶、鎮撫依次補入連、排基層武官,降級保留俸祿,後續立戰功方可逐級復原品級。衛所屯田全數確權到戶,歸軍戶永久私有,廢除層層盤剝、無償上繳舊制。”

楊嗣昌接著展開五大戰區的兵力分配方案。他是兵部左侍郎,這些數字早已瞭然於胸,此刻站在輿圖前面,用一根細木杆逐一點過各大戰區的標註。遼東戰區十二個師——錦州駐兩個,寧遠駐兩個,山海關駐兩個,遼陽方向駐三個,朝鮮義州駐一個,遼南金州駐一個,瀋陽方向留一個作為戰區總預備隊。這是將來北伐的主力,直面後金鐵騎,兵力佔全軍四分之一。華北戰區十個師,就是上一章定下的禁衛第一師到第十師,拱衛京畿,充當全國機動總預備隊。西北戰區十個師——西安腹地駐三個做關中中樞預備隊,延綏邊防駐三個直面蒙古南下通道,甘肅沿線駐兩個管控河西走廊,河套據點駐兩個做機動防駐。西南戰區八個師——雲南前線駐四個持續圍剿普名聲叛軍,貴州管控區駐兩個維穩苗疆,四川腹地駐兩個做後方轉運與西南總預備。東南戰區十個師——全部是海防守備師,駐防松江、寧波、福州、泉州、廣州等沿海要地,每個師配屬一支水兵連和近海巡邏戰船,負責岸防築壘和登陸阻擊。

崇禎微微頷首,此策既清冗弊、又安軍心,穩妥周全。

崇禎指尖重重點在遼東輿圖之上,定下遼東兵團頂層架構與改制鐵律時序,補全整套軍制最後一塊拼圖:“新設遼東兵團總指揮部,設總指揮一員、副總指揮兩員、參謀長一員,架構凌駕各師之上,統轄遼東十二師、朝鮮駐軍、直屬騎兵與重炮部隊。眼下遼東邊防吃緊,不輕易擾動前線軍心,由遼西督師祖大壽臨時代管兵團日常軍務。”

“遼東全軍暫緩改制。朕定規矩:遼東改制不隨全國同步推行,必待三重條件齊備方可啟動。其一,京畿禁衛十師全員整編完畢,完成全域實戰大操演,驗證新制可行;其二,宣大西北新編師架構穩固、防務無虞,滿桂具疏擔保邊防空虛無憂;其三,祖大壽主動遞折請改軍制,以示公心、消解邊鎮割據隱患。”

“且遼東十二師不搞一刀切倉促改制,待條件齊備,先改朝鮮駐防師、遼南金州二線非前線部隊試點磨合,再逐步推進錦州、寧遠、山海關主力防線,最後迭代瀋陽方向戰略預備隊,由外及內、由緩及急,穩中求進。”

此言一齣,殿內眾臣盡皆歎服。帝王既收兵權、又穩邊防,既防將門坐大、又不激變邊鎮,制衡之道、佈局之遠,遠超常人所思。

宣大總督滿桂隨即奏報全國獨立騎兵旅建制與權屬,權責劃分精準統一:“全國設四支中央直轄獨立騎兵旅,體系歸一、排程分明。京畿南苑騎兵旅,常駐皇城近郊,歸兵部直轄、皇帝親調;遼東兩支騎兵旅,日常編制歸屬兵部直轄,戰時統一交由遼東兵團指揮部節制調遣;西北騎兵旅駐防寧夏,北接河套、西連甘涼,雙向馳援北疆與河西防線,戰馬採買調配已在宣大馬市穩步推進。”

隨後職方司郎中陳新甲呈上預備役正式國策條文:“本次軍改正式定名預備役制度,寫入大明軍制總典。各縣在冊民兵擇優抽取百分之十五編入預備役,平日務農守業、不誤民生,每季集中集訓整肅軍紀、操練戰技;待日後主力大軍北伐、國內防務空虛之時,預備役即刻接管城池守衛、糧倉駐防、地方維穩諸事。全軍新式火器、精銳甲冑盡數配屬主力五十野戰師,預備役兵員統一撥付地方官倉庫存舊式軍械,足額夠用、不耗精銳軍備。”

議事尾聲,王之臣順勢補報配套事務:“民兵屯田確權、舊衛輔兵分流兩項民生軍務,待全國主力師團整編框架落地成型,臣部另行擬定專項細則,再呈陛下御批施行。”

全套軍制體系、戰區佈局、改制時序、權責劃分盡數敲定。崇禎硃筆落紙,一一核准所有條文,嚴令兵部一月內細化落地細則,五大戰區分批次、按節奏啟動整編。

眾臣躬身領旨,依次輕步退殿。

殿內人散,唯獨孫承宗緩步留步。燭火靜靜搖曳,映著老臣半生戎馬的滄桑眉眼,他低聲密奏:“陛下,祖大壽暫握遼東代管之權,邊鎮兵權過重,需暗中制衡,防其滋生跋扈之心;南方衛所大規模裁撤,閒散武官遍佈江南,恐有串聯滋事隱患,當令錦衣衛暗中巡查、記名監控,防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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