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試院的終場實務策論落下帷幕。
隨著文震孟一聲散考號令,先賢后裔依次收捲起身退席。禮部官員逐席核查試卷、清點收納,錦衣衛校尉依舊分立庭院四方,肅靜值守,維持著終場甄選的最後規制。
連日緊繃的終局大考徹底落幕,皇城上空天光澄澈,午後日光柔和,鋪灑在層層疊疊的琉璃殿宇之上,鍍出一層溫潤的金輝。連日全心撲在御考甄選之上的崇禎,終於得以卸下連日緊繃的心神,在一眾內侍、侍衛的恭肅扈從之下,起駕回宮。
坤寧宮內,暖意融融,清雅安寧。
如今已是崇禎五年三月,時序入春,宮內庭樹繁花初綻,清風穿窗,攜著淡淡花木幽香,漫入內殿,驅散了冬日殘留的寒涼。周皇后一身常服,妝容素雅溫婉,不施濃粉黛色,端坐於暖榻之側,正靜靜看著乳母看護著年幼的太子。
皇太子朱慈烺自崇禎二年二月降生,時至今日,恰好年滿三歲有餘。孩童年歲尚幼,眉眼稚嫩軟糯,一頭細軟胎髮,身著織錦小襖,肌膚瑩白,模樣靈動乖巧。此刻正甩開乳母的手,踩著鋪滿地的綿軟絨墊,攥著一枚小巧的木雕瑞獸,跌跌撞撞地在殿中蹣跚踱步,時不時叫幾句孃親,天真爛漫,稚氣十足。
聽聞殿外傳來熟悉的鑾駕動靜、靴履聲響,周皇后抬眸起身,眉眼間瞬間漾開溫柔笑意,穩步上前迎駕,舉止端莊溫婉。
崇禎揮手示意一眾內侍宮人盡數退至殿外,不必隨侍,獨留二人獨處的靜謐時光。
三歲的朱慈烺耳力機敏,聽見父皇動靜,立刻停下腳步,轉過小小的身子,黑亮的眼眸直直望著崇禎,隨即邁著細碎的小短腿,跌跌撞撞撲來,口中咿咿呀呀,喚著父皇。
崇禎心頭一軟,俯身穩穩將孩童抱入懷中。小傢伙軟糯的小手立刻揪住他的龍袍衣襟,腦袋親暱地靠在他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純真無邪的模樣,撫平了他連日來所有的疲憊與煩躁。
“幾日忙於終場御考,無暇回宮陪伴你們母子。”崇禎指尖輕輕摩挲著太子細軟的發頂,語氣溫和,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威嚴凜冽:“吾兒近來愈發乖巧懂事了。”
周皇后立在身側,靜靜看著父子親暱的模樣,眼底滿是安寧暖意,唇角含笑,輕聲附和幾句,殿內氛圍溫馨繾綣,歲月靜好。
父子溫存逗弄片刻,乳母適時上前,小心翼翼接過太子,帶往偏殿歇息玩耍,不打擾帝后獨處。
周皇后親手為崇禎沏上一盞溫熱清茶,遞至他手中,眸光溫婉,語氣帶著幾分斟酌,終究還是再度提起了那個已經數次談及的舊話題。
“陛下,此前數番臣妾提及擴充後宮、遴選良家妃嬪之事,陛下皆以流賊未平國事繁雜為由推脫。如今中原流寇盡數蕩平,江南新政落地安穩,四方局勢日趨清明,國事已然大緩。”
她輕輕抬眸,望著崇禎眼底溫柔:“陛下不知,臣妾身居中宮,統攝六宮,看似尊榮無盡,實則長年獨處深宮。如今宮裡輩分相當,性情相近的舊人寥寥無幾,日日對著宮人內侍、規制禮節,連個能說體己話相伴解悶的姊妹都沒有。”
“臣妾並非心存妒懼,更不是想要分權爭寵。只想著,若能遴選兩位性情溫良,家世端正的女子入宮,一來可為陛下綿延子嗣,二來亦可與臣妾作伴,晨昏相對、閒話家常,深宮寂寥,也能多幾分煙火人氣。國事已寧,陛下也不必再孤身自守。”
崇禎端著茶盞,指尖輕輕摩挲溫潤瓷壁,抬眸望向眼前溫婉端莊的皇后,眼底滿是溫柔篤定,輕輕搖頭。
“朕不願。”
周皇后聞言微微蹙眉:“國事已定,外無憂患,陛下為何依舊執意不肯?”
崇禎放下茶盞,目光灼灼,溫柔繾綣:“只因你太美。”
一句情話落地,殿內春風似動。周皇后耳尖泛起薄紅,微微垂眸,抬手輕輕推了他胳膊一下,語聲帶著幾分嬌嗔:“陛下又說這般渾話。”
待她笑意稍斂,崇禎才緩緩補完方才的答覆:“這般,朕依你。待毓慶宮修繕規整完畢,朕便聽從你意,擇良家淑媛二人入宮。”
周皇后猛地抬眸,眼底瞬間漾開細碎光亮,又驚又喜,全然是得償所願的溫柔動容。
崇禎望著眼前含羞溫婉的皇后,心頭暖意融融,笑著開口:“朕今日心緒閒適,便為卿唱一曲小調吧。”
不等周皇后應答,他已然放輕語調,嗓音低沉溫柔,緩緩哼唱起來。
“陽光溫暖照耀,春風吹拂樹梢,悠然把紙扇搖。是誰回眸一笑,留住光陰多少……”
一曲唱罷,餘韻悠長。
。空長闊遼際天仰度五十四首抬,前窗步移步緩禎崇
。愁鄉與然悵的說言無、曉知人無縷一起浮然悄卻底心他,地天的生陌又悉片這著可。緻景闊壯的河山明大是皆目滿,盡無綿連闕宮重九,悠悠絮雲,里萬空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