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雖然被風撕扯得很碎,但李向陽聽得出,那是人聲,而且是極度驚恐的人聲。
“不太對勁。”李向陽低聲說道,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好像有人。而且……不是什麼好動靜。”
他原本只想安安靜靜地發個財,把那頭黑瞎子收了。
但重生一世的首覺告訴他,這趟進山,恐怕要見血了。
“向濤,把刀備好,跟緊我。”李向陽壓低聲音命令道,“咱們去那邊看看。”
外面的大煙炮颳得天昏地暗,狂風捲著大雪粒子,像無數把小刀子一樣在林子裡亂竄。
哪怕是穿著最厚實的羊皮襖,在那呼嘯的風聲中站上一會兒,也能把人的骨髓給凍透了。
但在斷崖山深處的一處隱蔽山洞裡,卻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燥熱。
這山洞位置極刁鑽,洞口被幾株老歪脖子松樹擋得嚴嚴實實,平時就算從跟前路過,不仔細瞅都發現不了。這是陳強、於曉東和許川他們這幫二流子平時偷獵、賭錢、躲清靜的小據點。
洞裡鋪著厚厚的烏拉草,中間生著一堆旺火,架子上烤著的兩隻野兔正滋滋冒油,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一股混合著菸草味、汗臭味和焦肉味的怪味。
此時,這狹小的空間裡,充斥著絕望和暴虐的氣息。
山洞分裡外兩層。外洞比較寬敞,藉著火光,能看見地上亂七八糟地扔著酒瓶子和撲克牌。
“老實點!再亂動老子廢了你!”
許川一腳狠狠踹在王常山的肚子上。
王常山此時己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他雙手被那條不知沾了多少泥垢的褲腰帶死死反綁在身後,整個人像只大蝦米一樣蜷縮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原本白淨的學生臉,現在半邊腫得老高,鼻血糊得滿臉都是,一隻眼睛己經腫成了一條縫。
但他依然死死瞪著許川和坐在旁邊擦獵槍的於曉東,嘴裡含糊不清地罵著:
“你們……這幫畜生!我是王守規的兒子!我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爸會讓你們把牢底坐穿!放了我姐!放了她!”
“啪!”
於曉東把手裡的雙管獵槍往地上一頓,走過來對著王常山的臉就是一巴掌,打得王常山耳朵嗡嗡作響。
“還他媽提你那個場長爹?”於曉東啐了一口濃痰吐在王常山臉上,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小子,你搞清楚狀況。這兒是林子深處,外頭是十年不遇的大煙炮!別說你爹是場長,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著這兒!你就老老實實看著,等強哥把你姐玩膩了,自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正說著,裡洞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那是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啊——!滾開!別碰我!”
王常山聽到姐姐的聲音,發了瘋一樣在地上掙扎,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姐!姐!陳強你個王八蛋!我殺你全家!”
“把嘴給他堵上!聽著心煩!”裡洞傳來陳強不耐煩的吼聲。
許川嘿嘿一笑,從地上抓起一隻不知道誰穿過的破襪子,不由分說地塞進了王常山的嘴裡,把他的怒罵變成了無力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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