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波見求情無果,心如死灰。
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剜了陳寶國一眼。
要不是陳寶國忽悠他來搶功、來整人,怎麼會落到這個田地?
兩人就像是喪家之犬,在一屋子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出了地窨子。
沒多大會,就聽到地窨子外面傳來了一陣極其激烈的爭吵聲。
“陳寶國!你個王八犢子!你特麼害死老子了!你不是說沒問題嗎?!老子今天跟你沒完!”王林波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聲隱隱傳來。
“王所,你聽我解釋啊……”陳寶國慌亂的辯解聲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屋裡的人聽著狗咬狗的動靜,心裡是說不出的痛快。
陳寶國這次,算是把他在鎮上最大的保護傘給坑慘了,以後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等兩個人走遠,地窨子裡的氣氛才重新變得熱烈起來。
劉軍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還握著大刀站在旁邊的李向濤身上。
看著小夥子一身炸裂的肌肉,還有那股子虎氣,劉軍忍不住讚歎地點了點頭。
走過去,看著李向濤胳膊上包紮的傷口,“胳膊也是剛才跟歹徒搏鬥時受的傷?”
李向濤憨厚地撓了撓頭,把大刀放下:“沒啥事,被流彈擦了一下,俺皮厚,過兩天就好了。”
李向陽笑著給劉軍介紹:“劉隊,這位是我三叔,西方屯的民兵隊長李昌武。這位是我爺爺。”
劉軍趕緊上前,緊緊握住爺爺李希傳的手,神色激動地說道:“老爺子,您這是教導有方啊!你們老李家這兩個孩子,真是太優秀了!有膽有識,是真英雄!”
李希傳紅光滿面,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連連擺手:“劉隊長過獎了,孩子們就是盡了點本分。”
劉軍轉頭看著李向陽,“向陽,向濤,你們這次又給咱們縣局立了大功。受了傷,不能就這麼在家裡硬挺著。
一會,不管路多難走,你們倆坐我們刑偵隊的吉普車,首接去縣人民醫院!我給你們找最好的大夫,好好拍個片子,把傷處理利索了,費用全由局裡報銷!”
縣公安局專車接送去醫院看病,在這個年代,是極高的待遇和重視。
李向陽一聽這話,心裡一動。
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頭髮己經花白的爺爺李希傳。
這幾天,因為奶奶吃不下飯、胃部脹痛的事情,爺爺整天眉頭緊鎖,唉聲嘆氣。
雖然李向陽對那個偏心的奶奶毫無感情,甚至充滿厭惡。
但為了爺爺,為了盡一份孝心,他覺得應該做點什麼。
“劉隊。”李向陽看向劉軍,真誠地問道,“既然有車去縣醫院,我能不能有個不情之請?我想再帶一個人,跟著咱們的車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
劉軍一愣,隨即會意地笑了起來,大手一揮,豪爽地說道:“我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呢!這算什麼不情之請!多大點事,帶家屬去看病,當然可以!”
李向陽心中一塊石頭落地,感激地說道:“謝謝劉隊!太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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