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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老李家的壯勞力這會兒幾乎全趕到了地窨子。
李昌明、李昌河,還有李昌武,三兄弟神色焦急地擠進了地窨子。
爺爺李希傳也緊緊跟在後面,手裡還扶著臉色蠟黃、捂著肚子的奶奶陳秀芹。
“哥!”
人群被猛地推開,剛從北京接回來沒兩天的李娟,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披,只穿著件厚毛衣就衝了進來。
一看到李向陽癱在炕上、大腿血肉模糊的慘狀,這丫頭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滿臉都是心疼。
“哭啥,你哥我命大著呢,閻王爺都不敢收。”李向陽強忍著疼,衝李娟擠出一個笑臉。
李向陽的目光在進來的人群裡掃了一圈,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譏誚。
老李家的人算是來得挺齊,但唯獨少了兩個人——陳金花和李向東。
這娘倆估計是剛才跟著陳寶國來地窨子看笑話,結果被趕了出去,現在覺得沒臉再來。
當然,以陳金花那摳搜算計的性格,更有可能是聽說要去醫院,怕攤上醫藥費,乾脆躲在家裡裝死狗不露面了。
“快!讓開點,我先給他把腿固定上,免得路上顛簸二次受傷!”
梁松壽手裡拿著兩塊表面還算平整的木板,急匆匆地擠到床前。
他手法熟練,先是在李向陽大腿傷口上下墊了厚厚的乾淨棉布,然後將兩塊木板夾住大腿兩側,用繃帶一圈一圈地死死纏緊。
“嘶——”木板擠壓肌肉帶來的劇痛,讓李向陽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忍著點,馬上就好。”梁松壽繫了個死扣,擦了把汗,“行了,這下骨頭就算有裂縫也不會錯位了。趕緊上車!”
轉移傷員是個大工程,尤其是在這冰天雪地的東北。
劉軍開來的那輛北京212吉普車雖然皮實耐造,但內部空間其實並不算寬敞。
為了讓李向陽那條打著夾板的腿能伸首,大夥七手八腳地開始了“吉普車內部改造”。
“把副駕駛座椅往前推!推到頭!”劉軍指揮著。
將副駕駛的靠背向前翻折,死死卡住。
接著,又把後排的座椅向前翻倒,這樣一來,從後排到副駕駛後面,就形成了一個相對平坦的狹長空間。
“向濤,昌明,搭把手,抬!”
幾個壯漢小心翼翼地把李向陽從地窨子裡抬出來。
外面的冷風一吹,李向陽渾身打了個激靈,但很快就被塞進了一個厚實的破棉被裡。
他們把李向陽順著車門塞進去,讓他側躺在後排翻折後的座椅和靠背上。
為了防止路上的顛簸造成二次傷害,李昌武又拿來一個小被子,墊在李向陽受傷的左腿下面,將其微微墊高,最後用一根寬木板橫在旁邊,再次進行了簡單的固定。
。道囑叮外車在壽松梁”。點慢開量儘,坑土是都上路,行不震減車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