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頓時炸了鍋,議論紛紛。
“我的老天,這還是昨天那兩把乾柴嗎?”王洪昇手裡還拿著抄網,擠在最前面,滿臉的不可思議。
“真是邪了門了!昨天那母馬下車的時候,要不是小把頭和向濤硬生生給扛住,當場就得摔死。今天怎麼全都站起來了?”
秀水屯那邊過來賣魚的幾個人,也是聽著西方屯的人一頓吹噓,這會親眼看見了,在後頭小聲地交頭接耳。
“昨天聽西方屯的那些人吹牛逼,說這幾匹馬是快死的病馬。這不是挺好的嗎?雖然看著確實瘦得跟竹竿似的,但這吃東西的精神頭,看著比咱們屯子裡的老牛都不差啊!”
“就是,我就說西方屯的人愛瞎咋呼。”
這個時候,屯子裡養了一輩子牛馬的老把式謝廣坤,磕了磕手裡的旱菸袋,揹著手,湊近端詳了一番。
看了一會,眼裡滿是驚奇,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太神奇了!這骨相,這蹄腕子,這要是能把肉給貼上來,絕對是千里挑一的好牲口!小把頭這手治牲口的偏方,真是絕了!”
正當大夥圍在這看熱鬧、議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李昌武穿著那件厚重的狗皮大衣,頭上還纏著紗布,手裡拿著一條趕車的大馬鞭,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行了行了!都散了,別擱這兒圍著看了!”
李昌武大嗓門一扯,指著西邊天際線上那一層像鉛塊一樣壓過來的厚重黑雲,大聲喊道,“這天色不對付!眼瞅著就要來大煙炮了!我還得趕緊去林場和奇味齋送魚呢!耽誤了時間,咱這買賣可就砸了!”
“大煙炮”是東北人對那種遮天蔽日的暴風雪的俗稱。
這玩意兒一旦刮起來,幾米之外根本看不見人影。
村民們一看天色確實嚇人,也都不敢再耽擱看熱鬧了。
人群“呼啦”一下散開,全都跑回自己的爬犁和水桶跟前,抓緊時間排隊過秤、點錢。
老頭魚肉質像蒜瓣、鮮美無比,李向陽留了不少!
這玩意是他兩輩子的最愛。
反正這大冷天的,往院子裡的天然大冰箱裡一扔,首接凍成冰棒,放到開春都壞不了。
再說了,家裡那幾只猛獸,不管是老虎還是黑熊,也都喜歡吃魚。
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全部過完秤,裝上了李昌武那輛由棗紅馬拉著的馬車。
“三叔,要是一會下了雪,慢點!”李向陽衝著坐車轅上的李昌武囑咐了一句。
“放心吧!這路我閉著眼都能摸到縣城!”李昌武一甩響鞭,“駕!”
棗紅馬吃足了力,拉著魚,順著土路向縣城的方向奔去。
剛送走李昌武的送魚馬車。
李向陽正準備回屋喝口熱水暖和暖和。
突然,一陣發動機轟鳴聲,從遠處的進山土路上壓了過來。
李向陽停下腳步,轉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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