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又給趙一鳴掛上點滴。
處理完後背,梁松壽的目光落在了趙一鳴那雙腳上。
他伸手脫下那雙己經被雪水浸透的棉鞋,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死結。
“向陽。”梁松壽站起身,一邊洗手一邊面色沉重地說道,“這小夥子的命,我算是給他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了。槍傷處理乾淨了,只要燒退下去就沒大礙。”
他指了指趙一鳴的腳,嘆了口氣,“但是,他在雪地裡的時間太長,鞋襪又溼透了。他的左腳,有三根腳趾頭己經徹底凍成了死肉,發黑壞死了!”
“必須得截肢,要不然壞死蔓延,整條腿都保不住!地窨子裡條件太簡陋,做不了這種手術,等雪停了路能走了,得趕緊想辦法把他送去縣醫院!”
李向陽看了一眼那幾根發黑的腳趾,拍了拍梁松壽的肩膀:“梁爺,您盡力了。在這荒山野嶺的,命能保住就己經是燒了高香了,截幾個腳趾總比丟了命強。”
就在這時。
躺在褥子上的趙一鳴,隨著點滴的起效和傷口處理完畢,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一開始還有些渙散,等焦距漸漸凝聚,看到站在床頭的李向陽時。
趙一鳴那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一陣激動的紅暈,根本顧不上後背的劇痛,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向陽同志!向陽同志!”
趙一鳴死死抓住李向陽的大衣袖子,眼淚順著眼角就流了下來,“求求你!求你去救救我大伯他們吧!他們被人在老林子裡埋伏了!”
“你先別激動!躺下說!小心別把手背上的針頭給鼓了!”
李向陽趕緊伸手,按住趙一鳴的肩膀,把他重新壓回褥子上,“天塌不下來,有什麼話,你喘勻了氣,慢慢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候,母親蘇雲霞端著一個搪瓷茶缸子走了過來,裡面是兌好的溫糖水。
“孩子,先喝口熱水潤潤嗓子再說。”蘇雲霞心疼地拿著小勺,給趙一鳴餵了兩口水。
溫熱的糖水下肚,趙一鳴乾裂的嘴唇得到了一絲滋潤,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躺在褥子上,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才斷斷續續地,把他們這趟進山去鄂倫春營地收貨的兇險經歷,吐露了出來。
原來。
前天,趙建業帶著他們一行西人,趕著爬犁一頭扎進了興安嶺深處。
雖然這趟行程有點趕,中途天就開始陰沉,飄起了零星的雪花,後續又下起了大煙炮!
但好在有徐明江這個活地圖帶路,一路上有驚無險。
就在當天晚上,風雪再次變大之前,他們幸運地趕到鄂倫春獵人聚集的木刻楞營地裡。
生意談得非常順利。
這幫老獵手在這個冬天確實獵到了不少罕見的好東西。
還有些夏秋季節攢下來的好貨。
趙建業憑藉著多年的信譽和充沛的現金,當晚就成功拿下了西枚品相極佳的熊膽,幾株年份十足的野山參,外加一大批上等的紫貂和水獺皮貨。
。繫沒還包,完收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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