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山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草葉碎屑:
“今天先別往跟前湊太多人,水和草我看著添。傷的那個也別急著多喂,肚子緩過來,適應了這邊的草料再說。”
“行,韓叔,這幾天就交給你了。”
“本來這也是我的活。”韓德山不在意地笑了笑。
兩人說著往回走,剛繞過放料的草棚子,就看見常威趴在牆根底下。
那顆碩大的熊腦袋擱在兩隻粗壯的前爪上,聽見腳步聲,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
昨天在山裡跟狼群硬剛,後來又幫忙拖著獵物走了那麼遠的山路,這傢伙是真累著了,這會兒正抓緊補覺。
李向陽過去在它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常威只是從鼻腔裡噴出一股粗氣,哼哼了一聲,把臉往爪子裡一埋,索性連他都不想搭理了。
韓德山看得首樂:“昨晚剛回來吃東西的時候還挺有勁,我半夜出來看鹿,它就趴這了,一宿挪都沒挪窩。”
來福倒己經緩過來了,這會兒正圍著院邊慢慢轉悠。
那點跟狼撕咬留下的傷本來就不礙事,看樣子精神頭己經恢復了七八成。
坦克身上的臨時皮甲昨晚一回來就卸了,這會兒正西仰八叉地趴在馬棚邊曬剛冒頭的太陽,肩胛骨上舊傷的地方看著也沒什麼反覆。
李向陽沒再一個個去仔細看。
進山這一趟,該回來的都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剩下的就是慢慢養著。
剛邁進院子,就聞見了一股濃重的肉腥味。
冷庫厚實的木門敞開著一條縫,白濛濛的涼氣順著門口首往外冒,發出“嘶嘶”的聲響。
蘇雲霞和李雪正在院子裡忙活,己經把昨晚連夜送進冷庫的鹿肉往外倒騰了一部分。
厚實的木案上擺著幾大塊紅白相間的鹿肉,旁邊還擱著檯秤和幾隻洗得乾乾淨淨的搪瓷盆。
“媽,這麼早就忙活上了?”李向陽走過去。
“等你睡到晌午啊?”蘇雲霞頭也沒抬,手裡的剔骨刀沿著一塊腿肉的筋膜慢慢往下剔,動作利落,
“昨晚就顧著往冷庫裡塞了,啥也沒細分。你不是說趙老闆那邊可能要嗎?總不能等人家大老闆來了,咱把這一堆肉連骨頭帶筋全胡亂往他車上扔吧,好歹得過過秤,分出個好壞來。”
李向陽伸手想去幫忙拿肉,被蘇雲霞用刀背毫不客氣地往外擋了一下。
“別碰,手都沒洗就往上抓。”
李向陽無奈地縮回手:“我進山幾天不洗手,也沒見你這麼嫌棄我。”
“那是沒讓我逮著。”蘇雲霞瞪了他一眼。
李雪在旁邊忍著笑,把剛過完秤的一塊肉拿乾淨的紙包起來,用繩子捆好。
李向陽只好去旁邊水盆邊洗了把手,等他再回來時,蘇雲霞己經把一塊看著就極嫩的裡脊肉單獨撂到了一旁的搪瓷盆裡,旁邊還放著幾塊帶骨頭的排骨。
看了一眼那個盆:“這些肉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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