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都比剛才快了些。
許哥跟在最後面,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
街邊幾個路過的大爺也停了下來,遠遠圍著車指指點點,拿出手機拍照。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開了膠的運動鞋,默默把手縮回袖口裡,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
住院樓三層,內科普通病房。
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很濃,天花板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在閃,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推開病房門。
兩張床擠在不大的空間裡,靠窗那張住的是許母。
身形瘦小,臉色偏白,但眼睛是亮的。看見門被推開,女兒走進來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慢慢往上彎。
“丫頭回來了。”
聲音不大,帶著點虛弱,但語氣裡滿是安心。
許知夏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握住母親的手,手指微微收緊,忍住了眼眶裡湧上來的酸意。
“媽,我回來了。沒事的。”
許母的目光越過女兒,落在身後那個高個子的年輕人身上。
杜雲飛走到床邊,微微欠身:“阿姨好,我是杜雲飛。”
許母細細看了他幾秒,眼底慢慢浮起笑意,輕聲說:“知夏每次打電話都提你……比她說的還精神。”
杜雲飛笑了笑,還沒來得及接話——
許父從旁邊急切地湊上來,手裡攥著一沓皺巴巴的報告單,遞過來時指尖都在抖。
“小杜,你幫忙看看……醫生說高度懷疑是惡性的,要做切片活檢才能確診。我們不懂這些,不知道該不該簽字,怕做錯決定耽誤她,又怕那個手術有風險……”
聲音到最後有些發澀,硬生生嚥了回去。
一輩子沒求過人的許父,此刻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了面前這個剛認識不到五分鐘的年輕人身上。
因為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杜雲飛伸手接過報告單,沒有急著說話。
他翻開第一頁,逐行看過去。
CT影像報告,血液檢查結果,主治醫生的診斷意見書。
來醫院的路上,他已經把許知夏描述的症狀和之前的檢查資訊發給了魔都瑞金醫院腫瘤內科的高巖松主任。對方十五分鐘內回了電話,給出了初步判斷和處理建議。
此刻對照手中的報告,和高主任的意見基本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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