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四點，班會散場。
樓道里人群湧出來，嘈雜聲灌滿整條走廊。
杜雲飛走到拐角處停下。
班長，穩了。
他伸出拳頭。
王強第一個碰上去，嘴咧了一下沒說話。王浩宇第二個，碰完就把手揣兜裡。老三趙磊最後一個到，撞完假模假樣甩了甩手腕：“真他媽疼。”
沒人說煽情的話。不需要。
四個人散開，各走各的方向。
走廊盡頭，周子恆一個人慢慢走著。
他手裡還攥著那份競選演講稿，紙已經揉得皺巴巴的，邊角翹起來，一看就是攥了整整一節課。軍訓服還是嶄新的，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撐不起任何氣勢。
沒人跟他同路。
之前圍在他身邊幫忙拉票的那幾個人，散場時跑得比誰都快，有人甚至特意繞開他走。
從教學樓到宿舍那條路，他走了二十分鐘。
經過操場的時候，三兩個學弟在練軍體拳，動作半生不熟，嘴裡的話倒是清楚得很——
“杜雲飛那招後襬拳太帥了，論壇上那個影片你看沒？”
周子恆腳步一頓。
他猛地改了方向，貼著圍牆繞路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一倍。
寢室樓的嘈雜聲從每個窗戶裡漫出來。
當晚校園論壇首頁全是杜雲飛的帖子。軍訓影片被反覆搬運、截圖、二次剪輯，播放量還在往上漲。
評論區清一色——
“封神。”
“斷層碾壓。”
“大一最強新生沒有之一。”
杜雲飛沒看這些。
他今晚有局。22層黎家、24層蘇家，兩家長輩一通電話就把事定了，全去23層他家吃飯。菜已經在備了，他只需要把人接齊，開車回去。
校門口車流緩行。
那輛黑色賓利雅緻匯入車道，平穩駛出魔都理工大門。
副駕坐著黎曉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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