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響起。
杜雲飛從船艙通道緩步走出。
晨光打在他側臉上，輪廓分明，眉眼鬆弛，神色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目光淡淡掃過甲板。
最後，落在林靜身上。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
轉瞬即逝。
夠了。
就這一眼，甲板上所有暗流全部湧到了水面。
蘇清棠把臉轉向另一邊，嘴巴抿成一條線。
黎曉彤的指尖收緊了欄杆。
餘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海風。
許知夏微微側過身，不再看他。
蘇曼琪倒是還在笑，但那笑意沒進眼睛裡。
滿甲板的沉默，比任何爭吵都要窒息。
六個女人，一個男人。
醋意、不甘、佔有慾、落差感——全部攪在清晨的海風裡，壓得空氣發沉。
唯獨有一個人，跟這一切徹底絕緣。
王強。
他在角落站了整整三分鐘，愣是沒找到一個能插話的時機。
六個女生的眼神在空氣裡無聲交鋒，他夾在中間，渾身不自在，像誤入了什麼不該來的場合。
看不懂酸澀，看不懂暗流，看不懂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博弈。
只有一件事看得很清楚：
這船上所有人，和杜雲飛之間都有說不清的關係。
而他，徹頭徹尾，是多餘的。
算了。
他悄悄轉身往船尾方向溜，步子越走越快，直到看見大副在檢查航海儀表，才長出一口氣，三步並兩步湊上去。
“哥，這船吃水多深啊？巡航能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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