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線泛白，晨光劈開深藍海面，一片片鋪滿元樞號的甲板。
遊艇在外海停了一整夜，無風無浪，平穩得像一座漂浮的孤島。
客房通道里陸續傳出動靜。
最先出門的是許知夏、餘冰、蘇曼琪、黎曉彤、蘇清棠。
五個人，五種心事。
她們和杜雲飛之間各自有過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各自擁有獨屬於自己的那一夜、那一刻。
按理說，心裡該踏實。
可沒人踏實得了。
原因只有兩個字——元樞。
這艘千萬級私人遊艇，船名取自林靜。
杜雲飛從沒解釋過，也從沒否認過。
所有人就是這麼認定的：這是他給林靜的專屬印記，盛大、公開、誰也沒有的待遇。
哪怕各自早已和他有過最親密的交集，站在這艘船上，心底的落差感還是止不住地翻湧。
五人前後腳走上露天甲板，海風微涼，吹不散任何人眉眼間的暗流。
蘇清棠雙手撐在欄杆上，鼓著腮幫子往客房方向瞪了三四回，擺明了在等人。
餘冰站在最遠的角落，一言不發，海風把碎髮吹過臉頰她也沒抬手撥，眼神冷得能在甲板上結霜。
許知夏和黎曉彤並肩而立，偶爾交換一個眼神，什麼都沒說，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契的較量。
蘇曼琪最鬆弛，歪在躺椅裡，半闔著眼掃過其他四人的表情，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所有人都在等同一個人。
林靜。
沒過多久，客房通道響起輕緩的腳步聲。
林靜走了出來。
甲板上五道目光同時落過去。
空氣瞬間凝住。
變化太明顯了。
昨天的林靜還是那個端莊剋制、眉眼間帶著師長疏離感的大學老師。舉止規矩，分寸感極強，和所有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此刻完全換了一個人。
一身寬鬆休閒衫，鬆鬆垮垮掛在身上，整個人柔了不止一個度。眼尾帶著淡淡的紅，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著，像是還沉浸在某種餘韻裡沒完全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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