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悅和李婷站在收銀臺旁邊對視了一眼，眼神里的內容很輕但彼此都看懂了。
張悅先開口：“學姐，你這店裡還缺人手嗎？我想來兼職。”
李婷也跟著接話：“我也想來！我們離得近，下課就能過來。”
王晨看了張悅一眼又看了一眼收銀臺後面的周若曦，也舉手了：“要不也算我一個？雖然我手笨，但能學。”
杜雲飛沒有替周若曦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她：“你是店長，你定。”
周若曦站在收銀臺後面，手裡攥著那件疊好的圍裙，指尖在布料邊緣停了一下：“……行。那我排好班之後發群裡，你們有空的先來，沒空的再調。”
她說完了之後低頭用手機記了一下，把張悅她們的微信都加上了。
加完微信之後她抬頭又看了杜雲飛一眼，合上手機鎖屏，整個人像是一棵被風吹了太久的樹，終於找到了可以靠著的東西。
店門口的光線已經偏西了。
杜雲飛看了一眼時間：“走了，晚上還有事。”
王強把空瓶扔進垃圾桶：“走了走了，今天爬山夠本了。”
趙磊舉著手機拍了最後一張便利店的招牌照片，跟上了隊伍。
張悅和李婷站在店門口朝周若曦揮了揮手：“學姐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周若曦點了點頭，站在收銀臺後面看著那幾個人陸續走出店門。
她看著杜雲飛的背影從玻璃門外面經過，直到那件T恤消失在轉角處才收回目光。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聊天框，備註名還是一片空白，她頓了一下，打了一行備註：“杜雲飛。”
然後放下了手機。
店外面的街道上，夕陽正低。
杜雲飛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王強從後面跟上來，聲音不高不低：“飛哥，你今天這操作，我服了。”
杜雲飛沒有回頭：“你服的事多了。”
王強說：“但這次是真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你說買店就買店，連猶豫都沒有。”
杜雲飛說：“她是經管學院的學姐，兼職工，被人在店裡欺負，我在那站著不可能不管。”
王強沒有再追問，但跟在他旁邊走了一小段路，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偏頭說了一句：“我要是女的，我也想以身相許。”
杜雲飛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那你得先排隊。”
隊伍在校門口陸續散開，各自往宿舍方向走。
杜雲飛拐了個彎往停車場方向走去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蘇曼琪發來一條訊息：“今晚你回哪個？譽品還是佘山？”
杜雲飛回了一句：“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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