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是饕餮。”
慕善強的瞳孔微縮。水瑤也看到了。
“我師門的人不相信。”水瑤苦笑，“她們說我是修煉出了差錯，看花了眼。可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東西，正在吞噬封印的力量。等封印破開，整個玄穹界都要遭殃。”
她看著慕善強，眼中滿是懇求：“慕師兄，我知道你與常人不同。今日在廣場上，你盯著血池看了那麼久，你的眼睛，能看穿虛妄是不是？你一定也看到了。”
慕善強沉默了很久。
“水瑤師姐，”他終於開口，“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水瑤咬了咬嘴唇：“因為沒人相信我。可這件事，必須有人知道。饕餮一旦出世，首當其衝的是濁淵魔域，然後是整個玄穹界。到時候，青雲宗、太虛宮、靈汐閣、幽影閣，誰也跑不掉。”
她深吸一口氣：“我想請你，與我一同將此事稟報各宗長老。”
慕善強看著她，忽然問：“水瑤師姐，你可知道，血魂教為何要在這裡建宗立派？”
水瑤一怔。
“因為他們以為地下封印的是上古魔道傳承。”慕善強淡淡道，“八千年了，他們一代一代地血祭，一代一代地衝擊封印，卻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水瑤的臉色更加蒼白。
“慕師兄，你早就知道了？”
慕善強沒有回答。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子時將盡。
“水瑤師姐，”他收回目光，“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水瑤愣住了：“為什麼？”
“無憑無據，說了也沒人信。”慕善強看著她，“你師門的人不信你，我青雲宗的長老也不會信我。在他們眼裡，我們只是晚輩，見識淺薄，不足為信。貿然說出來，只會打草驚蛇。”
水瑤沉默。
“而且，”慕善強繼續道，“就算他們信了，又能如何？饕餮的封印只剩最後一層，以各宗現在的實力，根本無力加固。說出來，除了引起恐慌，毫無意義。”
水瑤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慕善強沉默片刻，道：“變強。”
水瑤抬起頭。
“饕餮出世，誰也擋不住。”慕善強的聲音平靜，“可我們至少可以做好準備。能擋則擋，擋不住……便帶宗門的人走，去其他大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水瑤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慕師兄，你與我想象的不一樣。”
慕善強淡淡道：“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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