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強沉默了一下，道：“饕餮一旦出世，不只是人類遭殃，妖族也跑不掉。”
曉楠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很冷：“你以為我不知道？可妖族的長老們不這麼想。他們覺得，饕餮出世，人類先遭殃。等人類死得差不多了，妖族再出手，可以一舉奪回失去的領地。”
“他們錯了。”慕善強站起身，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饕餮出世，不只是人類死，妖族也死。饕餮以萬物為食，不分人類還是妖族。等人類死光了，下一個就是妖族。到時候，獨木難支，誰也跑不掉。”
曉楠沉默了很久。窗外，金翅大鵬忽然低鳴了一聲。她抬起頭，看著慕善強，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欣賞，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說得對。”她低聲道，“可我說了不算。妖族的長老們說了才算。”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森林。暮色中，森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銀光。
“你先回去吧。饕餮封印的事，我會盡力勸說長老們。可他們答不答應，我不敢保證。”
慕善強抱拳：“多謝曉楠姑娘。”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曉楠忽然叫住他。
“慕善強。”
他停下腳步。
“裂地熊讓路，不是因為它認識木符。”曉楠的聲音很輕，“是因為它在你身上，感覺到了上古妖族的氣息。”
慕善強一怔。
“你的混沌靈種。”曉楠道，“那是上古妖族的聖物。妖族的長老們，一直在找它。”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你走吧。小心點。妖族中，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好說話。”
慕善強沉默了一下，推門而出。金翅大鵬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展翅飛入夜空。
慕善強站在門外，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身看向那扇半掩的木門。曉楠的身影映在窗紙上，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他開口。
“曉楠姑娘，”他開口，“混沌靈種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曉楠推門而出，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張絕美而清冷的面容。她的眼神中有一種慕善強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審視，不是好奇，而是期待。
“從你進入森林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了。”曉楠走到他面前，抬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胸口。那裡，混沌靈種正在緩緩跳動，像一顆沉睡的心臟。“混沌靈種，上古妖族至寶，妖帝留下的唯一遺物。失落了萬年，沒想到會出現在一個人類修士手中。”
慕善強沉默。混沌靈種是雲頂天留給他的。雲頂天從何處得來，他不知道。可他知道，這枚種子，不是凡物。
“上古時期，妖帝以混沌靈根證道，一統妖族。”曉楠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那時候，妖族是這片大陸的主宰。人類只是附庸。後來妖帝隕落，混沌靈根失傳，妖族四分五裂。人類趁勢而起，奪走了妖族的領地，屠殺了妖族的族人。八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不過是這段歷史的延續。”
她收回手指，看著慕善強，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混沌靈種是妖帝留下的唯一遺物。你若能種下它，讓它生長為混沌靈根，便是妖族等了萬年的那個人。”
慕善強一怔：“那個人？”
曉楠沒有回答。她轉身走回木屋，背對著他。“你走吧。饕餮封印的事，我會盡力勸說長老們。可他們答不答應，我不敢保證。”
慕善強沉默了一下，抱拳道：“多謝曉楠姑娘。”他轉身，嚮明玄等人走去。身後，木屋的燈熄了。月光下，只有金翅大鵬的身影還在夜空中盤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