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裂地熊的領地，前方的山脈漸漸變得蔥鬱。樹木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空氣中的木之力也越來越濃。明玄鬆了一口氣，看向慕善強：“慕師弟，你認識那個裂地熊？”
慕善強搖頭苦笑：“不認識。認識還能挨頓揍？可能它認識我身上的某樣東西。”
明玄沒有追問。他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眾人繼續向北。走了半天，前方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不是烏雲遮日，而是一種更深沉的黑暗——一隻巨大的飛禽從天而降，遮住了太陽。慕善強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一隻金翅大鵬從天而降。它的雙翅展開足有數十丈，通體金黃，羽毛如金鐵般堅硬，雙目如炬，周身散發著浩瀚如海的氣息。六品巔峰，不，七品？那股威壓，比裂地熊強了十倍不止。
明玄的臉色慘白，太虛宮的弟子們更是嚇得癱軟在地。金翅大鵬，上古神禽的後裔，傳說中的存在。這種級別的妖獸，足以橫掃一箇中等宗門。
慕善強握緊歸墟劍，站在眾人面前。他的靈力還沒有恢復，身上還有傷，可他沒有退。金翅大鵬落在他們面前，雙翅收攏，低頭看著慕善強。那目光中沒有敵意，只有審視，像是長輩在看晚輩。
“小姐等你很久了。”它口吐人言，聲音清朗，如金石交擊。
慕善強一怔：“小姐？”
金翅大鵬沒有回答，只是轉身，示意他跟上。慕善強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明玄想要跟來，被金翅大鵬一眼瞪了回去。那一眼的威壓，讓他動彈不得。
“明玄師兄，你們在這裡等著。小弟去去就回。”慕善強頭也不回地說。
金翅大鵬帶著他向森林深處走去。走了約莫一炷香，前方出現了一座小木屋。木屋很精緻，四周種滿了花花草草，一條小溪從屋前流過，溪水清澈見底。曉楠站在木屋前，青絲如瀑，長裙如煙。她看到慕善強，微微一笑。
“你來了。”
慕善強抱拳：“曉楠姑娘。你早就知道我會來？”
曉楠沒有回答。她看著金翅大鵬，微微點頭。金翅大鵬低下頭，退到一旁，眼中滿是恭敬。慕善強心中一震。能讓金翅大鵬俯首帖耳，曉楠的身份，不可想象。
“進來吧。”曉楠轉身，推開了木屋的門。
慕善強猶豫了一下，跟了進去。
木屋中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茶杯，茶杯中的茶還冒著熱氣。曉楠坐下，倒了兩杯茶，推給他一杯。
“喝吧。”她淡淡道，“這是建木葉泡的茶，對你的傷有好處。”
慕善強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很香，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入腹後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滋養著受損的經脈。他的精神一振，又喝了幾口。
“曉楠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曉楠沉默了很久。窗外，金翅大鵬還在守著，像一座金色的雕像。她看著窗外，眼神有些迷離，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是妖族公主。”她開口，聲音很輕，“北荒妖族的公主。這片森林，是我的領地。那頭金翅大鵬，是我的護衛。”
慕善強沉默。妖族公主，難怪裂地熊會讓路，難怪金翅大鵬會來找他。那枚木符，是妖族公主的信物。
“饕餮封印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曉楠轉過身，看著他，“妖族不會出手。”
慕善強一怔：“為什麼？”
“因為妖族與人類積怨已久。”曉楠的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中帶著一絲冷意，“八百年前，人類修士大舉北進，屠殺了我妖族數以萬計的族人，搶佔了我們的領地。這筆賬，妖族一直記著。現在饕餮封印要破了，人類想起妖族了？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