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強在心中道：“弟子知道。可那股氣息……很熟悉。”
太清真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思索：“是木符的氣息。你懷中那枚木符，與這股氣息同源。”
慕善強一怔。他想起曉楠送他的那枚青色木符。木符一直放在懷中，微微發熱，此刻那股溫熱比之前更明顯了些。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一片茫茫的荒原，什麼都沒有。可他知道，那股氣息就在那裡。
明玄見他停下，問道：“慕師弟，怎麼了？”
慕善強搖頭：“沒什麼。繼續走吧。”
又走了半天，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山脈。山脈不高，可山勢陡峭，怪石嶙峋。山腳下，有一片亂石灘，亂石灘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著幾個古字——“裂地熊領地，擅入者死”。
明玄的臉色變了：“裂地熊？六品巔峰的大妖，力大無窮，據說一拳能崩碎一座小山。我們繞路吧。”
慕善強正要點頭，逍遙丹尊的聲音忽然響起：“小子，不能繞。裂地熊的領地橫亙在這片山脈的唯一通道上，繞路要多走三天。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明玄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更加難看。饕餮封印每時每刻都在被衝擊，五大宗主輪流鎮壓，已經筋疲力盡。三天，太長了。
慕善強沉默了一下，握緊歸墟劍：“弟子去會會它。”
明玄臉色大變：“慕師弟，你瘋了？六品巔峰，堪比金丹後期甚至元嬰期。你一個築基初期——”
“小弟知道。”慕善強打斷他，“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饕餮封印破裂。明玄師兄，你們在這裡等著。小弟去去就回。”
他轉身，向裂地熊的領地走去。明玄看著他的背影，想要叫住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起秘境中慕善強獨自面對周強時的樣子——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一個人，一柄劍，擋在所有人面前。
亂石灘很大，走了半炷香才走到中央。黑色石碑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足有數丈寬，洞中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淺。慕善強站在洞口，抱拳道：“晚輩慕善強，路過貴地，想借道一用。不知前輩可否行個方便？”
洞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頭巨熊從洞中走出，足有兩人高，通體棕黑，肌肉虯結，雙目赤紅如血。它的爪子足有半尺長，寒光閃閃，一掌拍下，連岩石都能拍碎。裂地熊，六品巔峰，甚至更高。
它低頭看著慕善強，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個小小的人類，築基初期，也敢來它的地盤借道？它張開巨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浪如潮，震得慕善強後退了三步。
慕善強穩住身形，抱拳道：“前輩，晚輩無意冒犯。只是有急事，需要穿過這片山脈。若前輩願意行個方便，晚輩願意以丹藥相贈。”
裂地熊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它盯著慕善強看了很久，忽然口吐人言，聲音粗啞如悶雷：“丹藥？什麼丹藥？”
慕善強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五品培元丹，託在掌心。丹藥通體金黃，圓潤飽滿，丹紋清晰，藥香濃郁。裂地熊的眼睛亮了。五品丹藥，對它來說也是難得的寶物。可它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盯著慕善強，眼中閃過審視之色。
“你一個築基初期的小子，怎麼會有五品丹藥？”
“晚輩自己煉的。”
裂地熊的瞳孔微微收縮。它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巨掌，一掌拍嚮慕善強的面門。慕善強早有防備，歸墟劍出鞘，金鋒式。金色劍氣與巨掌碰撞，轟的一聲巨響，慕善強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裂地熊的巨掌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可它紋絲不動。
慕善強爬起來，又是一劍。柔水式，藍色劍氣如絲如縷，纏住裂地熊的巨掌。裂地熊一掙，柔水式的劍氣寸寸斷裂。雷音式，一劍出，雷音如龍吟，裂地熊的神魂被震得恍惚了一瞬。烈火式，紅色劍氣如烈焰騰空，灼燒著裂地熊的皮毛。厚土式，土黃色屏障在身前凝聚，擋住裂地熊的反擊。
五式輪轉，金木水火土交替而出。可裂地熊的防禦太強了，它的皮毛比鋼鐵還硬，金鋒式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白痕；它的力量太大，厚土式的屏障在它面前如同薄紙；它的速度也不慢，慕善強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它輕鬆避開或格擋。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慕善強的靈力在飛速消耗，可裂地熊的氣息依然沉穩如山。他咬牙，五象歸元。五行輪轉，五色光華在劍身上流轉，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劍光。劍光斬在裂地熊的肩頭，皮毛撕裂，鮮血湧出。裂地熊吃痛，怒吼一聲，巨掌橫掃，將他拍飛出去。
慕善強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他的衣袍碎裂，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肋骨也斷了兩根。他掙扎著站起來，握緊歸墟劍，準備拼死一戰。
裂地熊看著他，忽然停手了。
它低頭看著肩頭的傷口，又抬頭看著慕善強。那目光不再是輕蔑和不屑，而是一種審視，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築基初期的人類小子。它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吼一聲，轉身向洞中走去。走到洞口時，它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過去吧。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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