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築基初期就能打敗築基大圓滿。誰知道金丹初期能不能打敗金丹中期?”
議論紛紛,可慕善強不在乎。
落雲子聽說此事,親自出面調解。他站在朝陽峰大殿前,面色溫和,語氣誠懇。“慕師侄,孫長老當年的事,確實做得不妥。可你畢竟沒有受傷,他也受到了宗門的處罰。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非要生死相見?”
慕善強看著他,淡淡道:“落雲子峰主,弟子在秘境出口被截殺的時候,您在哪兒?弟子被追殺令通緝的時候,您在哪兒?弟子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入北荒的時候,您又在哪兒?”
落雲子的笑容僵住了。
“調解就不必了。”慕善強轉身,向山下走去。“明日午時,演武場。生死不論。”
孫德海騎虎難下。他不想應戰,可慕善強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不應戰,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應戰,他又沒把握。三年不見,那個築基初期的小子已經結丹了。他不知道慕善強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當初在築基期的時候都可以把他打傷,現在可是金丹了,所以他不敢賭。
可他不得不同意。落雲子勸不了慕善強,也勸不了他。訊息已經傳出去了,各峰弟子都在等著看熱鬧。他若退縮,以後在青雲宗還怎麼立足?
“好。”他咬牙,“老夫應戰。”
當天傍晚,丹閣的楊明德長老來了。他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上天劍峰,看到慕善強,眼眶就紅了。
“孩子,你受苦了。”他拉著慕善強的手,上下打量著他,“結丹了?金丹初期?”
慕善強點頭。
“好,好。”楊明德連連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你的煉丹術呢?到幾品了?”
慕善強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五品培元丹,遞給他。楊明德接過丹藥,手開始發抖。他湊到眼前仔細看,丹紋清晰,藥香濃郁,五品上品。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五品……你煉出五品了?”他的聲音在發抖。
慕善強點頭。
楊明德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把丹藥小心翼翼地收好,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明日午時,老夫去給你助威。”
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夜深了。慕善強盤膝坐在茅屋中,歸墟劍橫在膝上,閉目調息。饕餮從他的中丹田中探出頭來,圓滾滾的身體在混沌氣旋中打滾。
“明天要打架?”它奶聲奶氣地問。
“嗯。”
“要不要本尊幫忙?一口就能吞了他。”
“不用。”
饕餮撇撇嘴,縮回混沌氣旋中。慕善強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明日午時,演武場,生死不論。他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握緊歸墟劍,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