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長沙站的路上，汽車還沒有到站，兩邊的街道己經開始戒嚴，軍隊的動作極快，所有的無關人員被驅散。
張小燼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是剛從站臺那邊遞過來的訊息，回頭跟張啟山彙報：“列車從西邊進站，沒人看到司機，站臺值守的人說車進來之前訊號燈全部失靈，車上沒人下來。”
“排程記錄呢？”
“查了，沒有。這趟車沒有任何排程記錄，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還有一件事——站臺的人說，車挺穩的的時候，他們聽見了車廂內有鈴聲。”
鈴聲？蘇棲蕪靠在車窗上，眼皮跳了一下，她今天的狀態一首不是很好，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本來就有傷在身，肩膀上的傷口被繃帶纏著，一動就扯著疼，全靠意志力撐到現在。剛才在張府哭了一場，腦子到現在還有些發懵，像被人塞了團棉花進去。
“阿蕪，你還能撐得住麼，要不你在車上休息？”張啟山沒有勸她回去，他知道勸了蘇棲蕪也不會回去。他側過頭看她，路燈的光從車窗切進來，照得她臉色慘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他有些擔心。
蘇棲蕪搖了搖頭：“不用，我還能堅持一下。”
張啟山把自己披風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然後把她從車上抱下來：“你緊緊跟著我，不要亂走。”
“我又不是小孩子。”蘇棲蕪嘟囔了一句，但也沒反駁。
此時長沙站己經被圍得水洩不通，幾人從門口走進去，看到那輛列車的第一眼都看出來了不對勁。
這輛列車太久了，不是那種普通的舊，是那種看上去廢棄了很多年的舊，車廂外殼都生鏽了，外壁上還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現場長沙才是秋天，晚上雖然有些冷，但是絕不可能冷到結霜的地步。
“佛爺我...”八爺齊鐵嘴早就到了，他看到張啟山立馬跑了過來，剛準備說話，就看到了他身後的姑娘，眼神有些微妙起來：“這位是...”
“蘇棲蕪。”她自己開口說道，從張啟山背後探出半個腦袋。
“少打聽，看車。”張啟山的臉色有些凝重，語氣不容置疑
“哦哦。” 齊鐵嘴悻悻地收回目光，掐著手指振振有詞地算了一會兒，臉色越來越難看，“這車不對。在你們來之前我算過，這趟車今天不應該進長沙。”
“是因為沒有車次麼？”
“不。”齊鐵嘴看向黑沉沉的車頭，聲音壓得很低：“因為這個時辰，西邊這條線，今天該有活車進城。”
活車。蘇棲蕪聽懂了他的意思 —— 有活人的車。而眼前這一輛，從裡到外都透著死氣。她走到車廂上，剛打算把手貼在上面聽一下，就被張啟山拉住了：“你還沒養好，這個能力最近都不要用了。”
“那...”蘇棲蕪還想說啥，看到張啟山的眼神，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好吧。”
他透過車窗的玻璃隱隱約約還是能看出裡面是有人的，但是大機率也是不什麼活人了，張啟山沒再說話，走到最近的一節車廂前，抬手敲了敲車門，鐵皮發出沉悶的迴響：“小魚，找人把門撬開。”
收到命令的張小魚沒一會就帶著一群人上來了，第一節貨車的門鎖己經鏽死了，撬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門被撬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混著腐臭衝出來，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當場就吐了。
張啟山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帕子遞給蘇棲蕪，意識讓她捂住鼻子。
“不是，佛爺我的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齊鐵嘴湊過來說道，他也被燻得受不了乾嘔了好一會。
“跟緊我。”張啟山沒有理他，而是對蘇棲蕪說道。
“佛爺你..不能進去，這裡面我看全是死氣，那你們進去，我就在外面了哈。”齊鐵嘴可是一萬個不想進去的，本來他就是被佛爺抓來的。
此時己經進門的張啟山說道：“小魚把八爺帶上。”
“是。佛爺，八爺我們走吧。”張小魚一臉正經地做了個 “請” 的手勢。
幾人進入車廂，裡面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更讓人毛骨悚然，座位上，過道里，甚至是行李架上，到處都是人..阿不準確的說，是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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