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礦,不是普通的礦。”他緩緩開口說道,“幾十年前,我紅家祖上就是靠著那座礦起的家,可是後來,礦越挖越深,挖到下面,挖出了一座古墓。”
“古墓?”齊鐵嘴瞪大了眼睛。
“一做很老很老的墓。”二月紅的聲音平靜的有些可怕,“我太爺爺那輩的人下去過,進去的人,十個裡面能出來一兩個,都是祖上積德。”
“那墓裡...”張小燼嚥了口唾沫問道,“到底有什麼
“不知道。”二月紅說道,“因為活著出來的人都瘋了,什麼都問不出來,在臨死前,留下了一句話。”
“什麼話?”
“入此門者,需得歸墟。”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屋裡又是一片鴉雀無聲,除了陳皮,屋裡面的人都知道這個歸墟是什麼,十有八九就是蘇棲蕪脖子上的歸墟鈴。
蘇棲蕪猛地握緊了衣襬,她忽然覺得那座礦,那個哨子棺,歸墟鈴,和張家,和守鈴人,和當年那場燒了她全家的火,可能全部連著一條線,而這條線的另一頭,就是那座礦的深處。
“那髮絲呢?佛爺指甲裡的頭髮是什麼東西?”張小魚追問道。
二月紅的目光沉了沉:“那不是什麼頭髮,是一種菌,寄生在人的身上,順著血肉生長,吸食人的精氣活著,我紅家祖上的記載提過,古墓裡的那個東西到處都是,碰上了就甩不掉。”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你們佛爺命大,回來的及時,再晚個半天,那東西扎進心脈,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聽到他這麼說,蘇棲蕪的心又揪了起來,看著床上的張啟山蒼白的臉色,或許...自己可以嘗試相信他,母親不會把自己推進火坑,現在的她看來張啟山絕對是她百分百信任的人,或許..他們能結婚也不錯。
“對了,你們在礦裡是不是找到了別的東西?”二月紅突然問道。
張小燼一愣,從懷裡摸出一枚東西放在桌子上,是一枚跟上次差不多的頂針,上面印著杜鵑花。
二月紅看著那個東西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這個包括上次的那個,是我們紅家的族徽,但是不是我這一支的,是我太爺爺那一輩下礦之前,留在礦裡做記號用的,它們還在下面。”
“它們?”蘇棲蕪不理解的看著他,“你是說,當年下礦的,還有人還活著?”
二月紅抬眼看向她,那雙總是不帶情緒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一絲蘇棲蕪看不懂的東西:“我不知道,但是如果那口棺材,真的跟你們說的一樣從礦裡運出來,那它就還有別的東西,在等著被運出去。”
堂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蘇棲蕪站在燭火的邊緣,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很長。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衣襟,那裡,那半枚歸墟鈴安安靜靜地掛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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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是接近早上那會醒的。
那會房間裡只剩下了蘇棲蕪一個人,她靠在椅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她夢見自己在一條很長的礦道里,兩邊都是密密麻麻的頭髮,把她吞噬了,她猛地驚醒。
看到榻上的張啟山睜著眼睛,正在靜靜地看著他,蘇棲蕪愣住了,他的臉色還是白的,可是那雙平時沉穩凌厲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此刻落在她的身上卻像屋外的月光一樣,溫溫的,軟軟的。
“你醒了?”蘇棲蕪趕緊站起來,“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我去叫二爺。”
“別走...”張啟山握住了她的手說道,聲音沙啞道幾乎聽不清,“阿蕪..讓我看看你。”
蘇棲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跪在榻邊,反手握住他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嚇死我了,張啟山,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我知道。”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安慰她一樣,卻牽動了傷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我答應過你,會回來的。”
“你那是答應我麼?”蘇棲蕪又氣又心疼,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有危險你不會跑麼?就那麼不要命,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張啟山,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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