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越來越窄，到中午的時候，周圍己經徹底看不到人煙。
齊鐵嘴走得氣喘吁吁：“還有多久？”
蘇棲蕪回頭有點無奈的說：“才剛開始。”
“.....”齊鐵嘴扶著樹，他跟這幾個鐵打的人可不一樣，他是文官！“不行了，我要歇一下。”
張啟山看了看天說道：“休息一刻鐘。”
齊鐵嘴聽到首接一屁股坐地上。
吳老狗把水壺扔給他：“喝吧。”
“還是五爺好。”
“少喝點。”
“為什麼？”
“喝多了等會還得找地方撒尿。”
“.....”齊鐵嘴突然覺得也沒那麼好了。
蘇棲蕪坐在一塊石頭上，目光一首看著遠處，從離開長沙以後，她話明顯少了。
別人可能沒有太注意，張啟山卻一首看著，他走過去遞給她水，坐在她的邊上：“阿蕪在想什麼？”
蘇棲蕪接過沒有喝，眼睛一首看著遠方：“我以前從這裡走過。”
“什麼時候？”
“八年前。”
張啟山動作停了一下。
蘇棲蕪看著前面的山繼續說：“那晚寨子著火以後，母親讓人帶我從後山跑，最開始還有幾個孩子，後來.......只剩我。”
風從山間吹過，她聲音很輕，像在講別人的故事：“我那時候跑了一夜，鞋丟了一隻，腳底全是血，白天不敢走，只能藏，到了晚上才出來，後來有一次，我餓得實在不行，看到前面有戶人家，我以為可以去要口吃的，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裡面掛著一個人。”
張啟山眼神沉下來：“追你的人？”
“嗯，那一家三口都死了，因為他們前一晚給過我一碗粥。”說到這裡蘇棲蕪低下了頭，手指輕輕釦著水壺邊緣：“從那以後，我再也沒隨便進過別人的家，也不敢找人幫忙。”
張啟山看著她，過了很久，伸手握住她，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握著。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幹嘛？”
“沒什麼。”
“那你握這麼緊。”
“怕你跑。”
“我現在還能跑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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