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靈瑤換了一身月白色繡銀絲竹葉紋的便服,發烏髮鬆鬆挽起,只簪一支白玉簪,素淨卻不失貴氣。
她緩步走入內室,目光落在床榻上仍未醒來的陸清淮身上。
他安靜地躺在錦被中,臉已被人仔細擦拭過,但淤青和傷痕依舊觸目驚心。穆靈瑤眉頭微蹙,心裡莫名煩躁。
她也不明白,為何今日在官道上看到他滿身是血的模樣時,胸口會驟然一緊。
大夫說,大多是皮外傷,唯獨胸口那一腳踹得狠了些,雖不致命,卻傷了肺腑,若要徹底養好,怕是要用上好的藥材調理個三五年。
“廢物……”穆靈瑤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那些賊人,還是床上躺著的病弱之人,亦或是在罵自己此刻莫名的心緒……
只是穆靈瑤目光卻忍不住又落回陸清淮臉上,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骨。
這麼一張俊俏的臉,
若是留了疤……
她以後還怎麼看?
穆靈瑤猛地轉身,大步走向外間正廳。
……
正廳內,穆靈瑤在主座坐下,方才那名名喚“青霜”的貼身女使,已恭敬立於身側。
“郡主,”青霜福身行禮,低聲道,“查清楚了。那夥賊人是城外八十里黑風寨的土匪,平日不過劫些過路商旅,不成氣候。”
穆靈瑤冷笑:“不成氣候?連朝廷命官都敢動,倒是有膽。”
青霜繼續道:“已審過了,說是有人給了二百兩銀子,讓他們截陸大人的馬車,只說要‘給個教訓’,別鬧出人命。”
穆靈瑤指尖一頓。
她早在遊街那日過後就查過陸清淮。
松江府人士,父親早逝,家中唯有一寡母。入京後一度被騙光錢財,幸得沈明禾相助才得以繼續科考,唯一的“仇家”大概就是那個同鄉劉聞長,但此人早已落榜離京。
入仕以來,陸清淮行事溫潤謙和,不曾與人結怨。
這樣一個人,能得罪誰?
而那個人又有膽子對朝廷命官下手?
除非……
穆靈瑤腦中驀地閃過一個名字——沈明禾!
據她所知,京中與陸清淮關係匪淺的,唯有這位沈姑娘。
當初是沈明禾救了落魄的陸清淮,助他留在京城科考。
而沈明禾近來似乎也不太平,上次在蘇府集會上,裴悅芙身邊已無這號人物,後面她又得知沈明禾與昌平侯府鬧翻,搬出侯府自立門戶。
而這一切矛盾的源頭,似乎都與昌平侯府大小姐裴悅容的那個準未婚夫豫王有關……
”!王豫查,禾明沈查,查續繼“:咐吩聲冷,凜一眸瑤靈穆
。下退命領霜青
。笑冷抹一起勾角,夜沉沉外窗向瑤靈穆,曳搖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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